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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各部落都忌惮的名字,听到天子名声不一定怕,听到那些将军和排兵布阵的总督名字,哪个鞑子又能不害怕颤抖。

    换个人,事情不一定顺利,可是崔景辞的存在,提醒着他们曾经的失败。

    待到二月二十,那边的事情终是安定了下来,崔景辞总算是能启程归家,他带着可汗的盟约回了京,算上去,快马加鞭,十日内必到京城,能在槐稚生孩子前稳稳当当赶到。

    西北大漠凌冽的风沙没有将人的心吹得冷硬无情,崔景辞带着一颗滚烫的心归了京。

    这次和他一起去的还有田广如,以兵部的名义协同崔景辞,他见他这么着急,道:“怎么这么急,你家娘子要生了?”

    崔景辞说,“快了。”

    田广如问他,“预计几月生?”

    “医师说三月中旬。”

    田广如一听就知道他得急着回,道:“你先去吧,我追不住你。”

    到了京城后,崔景辞去了一趟宫里,向皇帝交代完了事情,马上动身归了家去。

    待崔景辞回到揽椿院的时候,却见里面的丫鬟们来来往往走着,见到他回来了之后,忙道:“公子回来的正好,奶奶正生着呢!”

    崔景辞马上去了产房外面等着,姚嬷嬷见他要进去忙拦住了人,她也来不及欣喜他赶回来了,只忙道:“进不得啊进不得!公子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不干净,得将奶奶染病了!”

    崔景辞脸色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紧绷,“多久了?”

    姚嬷嬷说,“三四个时辰了。”

    “情况如何?”

    姚嬷嬷脸色不太好,看一旁的木绵也是哭丧着脸。

    里面适时地传出女人的哀嚎声。

    崔景辞连日赶路之后,见此情形头脑有些发晕,他去洗净了一身的污秽,不再顾他们的阻拦,执意进了里面。

    他走到床边,见槐稚脸色苍白,已经完全失了血色,那些头发已经一丝一缕地黏在脸颊上。

    稳婆见他进来,面色一惊,崔景辞马上道:“你看着她啊,看我做什么!”

    稳婆忙收回了神。

    槐稚听到动静,撇头看了一眼崔景辞,太久了,太疼了,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和他说一句话了,可是当他坐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时,她竟然说了话,她道:“我我保住了他们。”

    他走了,她也把孩子守得好好的,没有让他们出事。

    她没给别人开过门,听他的话,在屋子里面待得好好的。

    槐稚泪流满面,崔景辞听到这话之后,不知其中情形苦楚,却还是不自禁从眼角流出了两滴泪。

    他说,“别说了,只要你好,稚娘,只要你好”

    身下传来一阵剧痛,槐稚痛得哀嚎。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啊。

    不欠他了,槐稚神思涣散之际还在想,自己再也不欠他的了,她就算再怎么对不起他,就算他对她再怎么好,生下这肚子里面的东西后,多大的仇又或者是多大的恩,全都去你大爷的吧。

    *

    所幸,快历经一日的生产,最后还是母子平安。

    如医师所说,生下来的真是两个孩子,大的哥哥早两炷香的功夫出生,小的妹妹后出来。

    两个孩子在一个肚子里面挤得够呛,出来的时候个头都不怎么大,比寻常孩子瘦弱了不少,不过,接生的产婆说,两个孩子懂事,还好是都不太大,但凡再大一点,母亲就危险得很了。

    这场生产快去了她半条命,槐稚躺在床上休养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缓过了些劲。

    崔景辞几乎是事无巨细地照看着她,连两个孩子都不看了,撇去一旁叫奶娘们带。

    头一个月里,槐稚问他要孩子看,他也就给她看一会,看了没多久,就不给看了。

    她现下精神不好,医师说要多休息,槐稚若看孩子的时间多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多了。

    槐稚哪里知道崔景辞在想些什么,只在心里面觉得他有毛病,要孩子的是他,孩子生下来了之后,不上心的还是他。

    她一直在家里坐着月子,底下的人伺候得精细,就连吃食什么都讲究,待她休养了两三个月,身子就大好了,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槐稚平日没事的时候,几乎是一直和孩子们待在一起。

    男孩叫则徽,女孩叫望嘉。

    小男孩养了三个月,很快就养得胖起来了,小女孩却还是那样瘦弱,槐稚心里面有些担心,怕孩子早夭了。

    她提心吊胆,格外上心,就连奶都企图给她多喂一些。

    医师婆子们都叫她放宽心,但槐稚就是不大安心。

    孩子夜里的时候一直叫专门看顾孩子的嬷嬷们领着,夜里头也都睡在一起,槐稚想了想后,则徽叫他和婆子们待一段时日,望嘉睡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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