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你不能够见死不救吗?
为什么,不能呢。
为什么,还要因为你们,赌上我的孩子呢。
槐稚对木绵道:“你去替我走一趟,告诉何氏,说,我挺恨这个弟弟和这一对父母的,我正愁没地方对付他们呢,谢谢她,帮我解决了个麻烦。”
木绵错愕片刻,而后低头应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就要转身离开,槐稚又叫住了她,道:“哦,对了,还有,她的腿,现在都不会再痛了吗?”
木绵听到她的话后,就去了莲馨院,
孟燕看到院子的门开了,以为是槐稚出来了,马上就扑了上去,木绵被她扑了个正着,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若这会出来的是槐稚,被她这么一扑还了得,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啊!
木绵有些叫她气到了,狠狠地推开了她。
她马上呵道:“你疯了吗?!你扑上来干什么!”
孟燕见是她,愣了愣,脑袋还在往里面看呢,“人呢?她怎么不出来呢!”
木绵道:“我来了都差不多得了,奶奶月份大,走不动路了,你还想她出门,你想害她是不是啊!”
孟燕道:“不行啊,不行啊!她要去啊,不然的话夫人是不会放过我儿子的!”
木绵厉声道:“你去不去?再嚷嚷我也不去了!”
孟燕叫她唬住,一下噤了声,最后还是跟着木绵离开了这里。
槐稚隔着一道院门,也算是彻底死了心。
孟燕扑上去,大抵是因为何氏和她说,把你女儿肚子里面的孩子弄没了,你的儿子就有救了。
姚嬷嬷叹了口气,道:“您别管了,回去吧。”
槐稚走过回廊,回了屋去,不知何时,木绵才从外面回来,她说,“人走了,还是叫送去官府了。”
槐稚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道:“你叫人跟去衙门吧,公事公办就好了。”
木绵刚才在外面走了一趟,回来之后也马上明白了孟燕方才扑她的意图。
她想扑的,不是她,而是槐稚。黑心肝的坏胚子,槐稚如今这样,也是仁至义尽了,所谓生养之恩,在这时候,算是彻底消失殆尽了,往后他们家的人,连孩子的满月酒都不配吃!
槐稚这日晚膳用得不怎么多,整个人瞧着都闷闷的,木绵在那逗她,逗了好久也不见她开心,她末了叹了口气,道:“您这回就当看清了他们吧。”
槐稚笑笑,道:“早看清了。”
或许有些命里就是六亲缘浅吧,她和崔景辞,都是这样的命。
就是发现这些人,总是喜欢以道德之名做诛心之行,恶心坏了。
崔景辞的信件又来了,木绵问她,“要看吗?”
槐稚每次都把崔景辞的信丢到一旁,看过两回就不看了,可以说是就连打发时间都不稀罕翻。
但这回,槐稚接了过来,走到桌边借着烛光读起了信。
崔景辞上来就是问她,吾妻饭否
有没有好好吃饭,最近有没有想他,又说自己在外边快忙完了,过几日就要归家去了,叫她好好等他。
槐稚终于去了一封信回他,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想他,不要再写了,唠叨得她头疼!
木绵见槐稚好不容易给崔景辞去了信回去,还在那傻乐,说公子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槐稚见木绵这样,也在那傻乐,这事就这样,也算是过去了。
*
槐稚好不容易给崔景辞写了一封信,很简短,将那天的气撒给了他。崔景辞收到后看笑了,没恼,反倒觉着槐稚厉害,这信写得有力气,她这段时日应当还是挺好的。
没过几天,北疆动乱的消息再没传出来过,京城那边也没听到什么风声,似乎崔景辞和那新即位的可汗签订了什么条约,总之,那仗是不会再打下去了。
朝廷和鞑靼无疑是对立的,但边境部落意图用大黎来树立威风也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打仗又能够有什么好处,打仗得到的再多好处,无异于改朝立代,不过,现在这种情形,能不能打到紫禁城入关都不好说,失败的风险远高于胜利,而风险就都是可汗一人承担了,蒙古内部,各个部落虎视眈眈,如果这次输了,可汗得到的是什么,又能够承受吗。
当然了,朝廷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威风、粮草,那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大汉天子是能够满足他们的。
当初他们的父辈输在了他们麾下成了战败的将领,他们没有从大黎的天子那里得到什么应有的奖励,若他们这次决定臣服归顺于大黎,大黎天子愿册封那新登位的可汗为王爵。
不用战争,就用红蟒披风和互市安慰那鞑靼的天子吧。
这次过去休战讲和的人,是崔景辞,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