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祈声探了几句,槐稚却是一直将嘴咬得死死的,不管是他怎么问,都不松口。
梁祈声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烦躁,其中大部分还是因为她对他的不信任。
他难道不比崔景辞那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好吗,在他面前有必要把嘴巴咬得这么死吗。
但她不愿意说,他自也不继续多问了。
一直见外面天色渐黑,快到崔景辞下值的时候了,可梁祈声还没有走,槐稚有些着急了,明里暗里催促了几下,梁祈声装傻,最后只说,就算是悬霜兄他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吧,来往都是下人,而且,他们的门也一直都开着,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啊。
他说,“悬霜兄肚量原来这么小吗?”
槐稚心想,就是这么小,但她没说,只是到了最后脸上表情都有些焦急,梁祈声见此,也不再继续逗留,起身离开,只这好巧不巧,好死不死,这院门一开,正见崔景辞的身影。
两方人就这迎面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愣了一下,崔景辞先反应过来,他看到梁祈声从屋子里面出来,竟也没恼,只是不咸不淡地飘了一句,“槐稚,你怎么又随便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呢。”
槐稚听他这样说,皱了皱眉,道:“不是不三不四,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她真的不懂,崔景辞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难听,总是怀疑她这怀疑她那?有必要吗?上次他说的那些话已经很难听了,当着她的面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当着别人的面也这样说呢?
崔景辞脸色有些冷下来了。
槐稚又要为这个人和他顶嘴,怎么每次碰到他,她胆子都这么大呢?
不会真叫他说中了吧,他们两个人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互通了情谊?以至于总是要在那暗通款曲?所以槐稚,被他骗了只是一个朝他发脾气的借口,其实早就看他烦了才是真的。
梁祈声出言道:“崔大哥,不怪嫂嫂,嫂嫂就担心我冻着罢了。”
又是这幅做派,哪个看了不嫌恶心,不过这其中的恶心偏只有他能看出来,槐稚又像是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崔景辞呵了一声,空气寒冷,呵出的一道气在空中凝成了白雾。
崔景辞看向他,扬了扬眉,奇怪道:“我何时怪槐稚了?只是你下次得动脑子想一下,往这种地方跑合适不合适,怎么总是仗着年纪小在那为非作歹?对了,而且你也不小了,年一过该十九了,家里头也要为你议亲了。”
你这一直盯着别人的娘子也不算是个事吧?
梁祈声听到这话之后,脸上表情果然变了变,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他有些委屈道:“悬霜兄,你误会我了”
话至此,他也不再继续留在此地,只是委屈地看了一眼槐稚,而后拱手道:“对不起,嫂嫂,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也不再给崔景辞使一个眼神,扭头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崔景辞不咸不淡道:“这人也太过没有礼数。”
是很没有礼貌,对吧?
哪里有人会一直觊觎别人的妻子呢。
他的妻子是挺好的,但也不是他能觊觎的人吧?
槐稚没有应崔景辞的话,扭头沿着廊庑回了屋里,崔景辞跟在她的身后。
崔景辞道:“你们今日说了些什么,他为什么又来找你?”
槐稚道:“他是随家里人来的,顺道来看一下。”
“顺道?拐大老远来见你,好顺呀。”
说了他又不听,不说又在那里暗戳戳生气使劲,槐稚最后选择缄默相对。
她沉默着不说话,可崔景辞却仍旧是不依不饶,他道:“如果你能和我解释一下会更好,不然我想我们之间容易有隔阂。”
隔阂?槐稚听到这话之后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崔景辞,似没想到他到现在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而且,他的神情真就一如往常,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隔阂,不是早就有了吗。
从他骗她那一刻起,再在他一直不觉自己有错之时,槐稚便已经无法将这个人和从前的那个崔景辞再联系在一起了,是自那之后,才有了所谓隔阂。
槐稚对崔景辞厚颜无耻感进一步有了实感,她没有回他一句话。
崔景辞仍旧缠在她身边,仍旧说一些人五人六的话,但槐稚就是不搭理他一句。
他从前的那招对她来说不顶用了。
这会槐稚就静静地看着他演,这戏演得好了,她就赞赏地看着他,而后忽地来了一句,“郎君若能去唱戏的话,定是功力深厚,样样精通。”
崔景辞听到槐稚的话后,愣神片刻。
了不得了,现下槐稚都会拐着弯骂人了。
崔景辞叫她这么一讥,不恼反笑,他弯腰看着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