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过那么多你给我的水,你怎么就这么嫌弃我呢,而且,难道不是你自己贪嘴惯了,自己张开嘴巴想要吃的吗?”崔景辞还没缓过来,脸上还是有些红,他笑着说,“这回是槐稚先开始胡闹的。”
他探了下,而后眼中渐渐浮现了笑意,他笑着说,“槐稚,你喜欢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喜欢听吗,你喜欢听的话,我就叫给你听,好不好啊。”
“不要听,不要听,闭嘴!”
“不要停吗?好,明白了。”
听不懂人话的臭混蛋。
*
槐稚为自己不敢和崔景辞正面冲突找了借口,那人就不是个正常人,你和一个话都说不通的人,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蛮横不讲道理,自有自己的说辞,控制欲强,她总结为脑子有问题。
别说生孩子了,一起过日子槐稚都觉得喘不上气了。
槐稚头一次起了和离的心思。
这很不道德,这桩婚事说起来更像是一桩约定,而她先行做了毁约的人。
可若是用崔景辞那样不要脸的脑子去想,是他先骗了她,他才是那个先行毁约的人。
槐稚又开始去清点那些私房钱了。
越点越是给自己点美了,她带着这笔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很好了。
槐稚骨子里面那点贪财小市民的性子又隐隐作怪,她想,若是和离了,崔景辞不会把钱要回去的吧。
应当是不会的,他很有钱,她知道。
这点小钱就是丢他的钱库里都未必能听个响,他这个人在那方面还是好面子,她不主动还,他应该是不会主动要回去的
槐稚悄悄将那些银钱放拢得更好了一些,接着就这样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虽然很不道德,但为了自己将来小命着想,还是离疯子远一点保命。
但至于何时开口呢她还不敢主动开口去说,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好,照着架势看去,也不大远了。
崔景辞没发现槐稚的不对劲,还想槐稚这些天难得老实,他看他们之间现在就是只差一个孩子了,差个孩子,槐稚就能够彻底老实了,他脑子里面还在美好畅想,每天看着槐稚就想着把她肚子搞大,但可惜,公务繁忙,没太多的机会给他。
槐稚也悄悄松了口气。
到了二月中旬的时候,京城总算是不再频频落雪了,天气也渐渐回暖了起来,这个难捱的冬过去了后,那些花草也开始有重新生长的迹象。
十六那日,天公做美,地上的雪花融了干净,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半空,将偌大的府衙照得通透敞亮,庭院从中庭铺出红毡,一路沿到石阶,廊下张灯结彩,丫鬟仆妇鱼贯穿行,今日是崔次辅的大寿之日,想他已经这把年纪,多活一年少一年,又说前一年崔景辞复出,崔家得意,门面生光,来往祝寿的人不算少数。
做为主家的人,揽椿院一大早上就已经有了动静。
崔景辞和槐稚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过身,待到打扮收拾完了就去了堂屋寻了次辅,同老人见了一面之后,就又一道去外边迎客了。
槐稚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在这家里待了大几个月,不再如一开始那般生疏,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自如,今日人多,两人在一起招待了好一会人,一直快到中午那会才终于得了休息。
崔景辞看槐稚额间都出了些薄汗,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打趣道:“槐稚现下越来越厉害了。”
槐稚的脸很容易泛红,许是因为皮肤太白了,现下这脸看起来真就叫做吹弹可破,今个儿穿了件水蓝色长裙,头上戴了枝缠枝簪,整个人像朵花似的,早上的时候穿得那衣服刚刚好,这下好了,那太阳一出忙了这么一会,鼻子都热出了汗珠来了。
崔景辞低头捧着她的脸擦汗。
槐稚听到他的话,只抿唇不言。
不说话,崔景辞就故意拿帕子蹭她的脸,槐稚恼地瞪了他一眼,“脸都要蹭花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脸上涂了东西,哪里经得住他这样子瞎蹭。
崔景辞委屈道:“谁叫槐稚不理我呢。”
槐稚闷闷地说,“你别闹,这么多人。”
“知道了知道了,槐稚面子薄是吧,郎君摸一下都使不得。”
槐稚忍不住轻啧一声,最后撇开他的手,道:“你去应付你那些同僚吧,我去女客席那边招待。”
说着,槐稚就离开了。
两个人的这幅场面落在旁人的眼中大概是极为恩爱的,梁祈声在一旁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槐稚离开后,崔景辞将视线转到了他的方向,看着他,挑了挑眉,眉眼之中尽是挑衅。
梁祈声无语地发出了声冷笑,一天到晚,身子没病,脑子有病。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