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堆人在那里做戏,先是什么孕期难受,再借口寻道士上门,反正到了最后,这矛头就是指到他病逝的母亲身上,是真有邪祟,还是假有,崔景辞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这些把戏玩在他的身上,有意思吗。

    崔林志道:“你母亲也走十来年了,这梅林放在那里也是放着,如今道士算了风水,说那里有红不好,悬霜,父亲旁的什么都依着你,你在这种事情上,能不这么任性吗。”

    崔景辞抬眼看他,道:“你心虚了,对吧?”

    道士说有邪祟,他怕了是吧?怕深恨着他的窦水来寻他的仇,对吗。

    崔景辞想到了什么,竟是忽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厉害,手搭在他父亲的肩上,“爹,您真的好狠心啊,我巴不得母亲的魂魄现世,您竟还怕她再回来,枉我娘死前还叫唤你的名字呢,真是您逼死她的啊。”

    崔林志像是叫他戳中了痛处,脸色狠狠一变,他脸颊狠狠颤动,像是牛反刍那样,下颌来回嚼动,最后,他气极,动手猛地掌掴了他,“你个混账,竟会胡说八道!”

    这一巴掌,打得周遭的空气都死寂了下来。

    崔景辞被打偏了头,头发都凌乱了一些,嘴角甚至出了血,他这样子都没恼,只是伸出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血。

    何氏当是占了上风,还在那里假模假样道:“母亲心中当真是想着为你们好,辞哥儿,母亲知道,你小的时候,不肯认我,和我起了些不痛快,母亲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一直有气”

    崔景辞看着手背上的血,笑,“就你们那些破事,谁会放在心上?”

    哦,除了让他能在槐稚面前卖卖可怜外。

    莫看崔景辞这人现在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却叫人莫名地发寒,何氏缩了缩脖子,一下子竟不知怎么再开口了。

    崔林志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些什么!这个混账,天生的牛心左性,你这个后母已经做得尚且可以,他就是非要天下人都顺着他!都是他祖父给他惯出来的坏毛病!”

    “祖父为什么惯我,不惯你啊?”崔景辞笑了笑,戳他的肺管子,“还不您老没用。”

    崔林志叫他这话说得一梗,还想再说,却见崔景辞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椅凳,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发出一道不小的声响。

    槐稚方才赶回来,听到里面有争吵声,她站在门外,一直不敢进去,听到这一动静,狠吓了一跳,差点惊吓出声,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响。

    崔景辞全然卸下了伪装,就连和他父亲说话也是这样不留情面。

    “吵死了,闭嘴不行吗。”

    崔林志道:“你你反了你!”

    崔林志想自己这个父亲做的也已经够意思了,一直顺着他,现下他是出息了,一点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为着一片小梅林和他们大动干戈。

    崔景辞没理他,让何氏给窦水磕头。

    何氏叫他吓得神不思蜀,没想到他竟真敢闹这么大,这这本朝,不,乃至前朝来也没这样的事啊!

    她说,“我磕我磕就是了,辞哥儿若能消消气,我磕就是了。”

    她跪到地上就磕了三个头,然而轻飘飘的三个头,崔景辞还不满意,他蹲到了她的身边,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在地上砸了三下。

    崔林志气得欲死,上去拦他,却反被崔景辞按在了地上。

    崔景辞低低咒骂了一声,道:“你当你不用磕呢?”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想躲起来?

    他就这样按着他父亲的脑袋,也砸了三下。

    崔林志如今近五十了,哪里能拗得过,就这样砸了几下,脑袋也开始渗血。

    崔林志指着崔景辞,“你你个畜生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孽障啊!”

    “好像搞错了吧,不是你生的,我是我母亲生的。”

    屋中响起了崔林志的咒骂声,还有何氏滔滔不绝的哭声,崔景辞竟去拿剑,直指何氏,他笑得十分温柔,他说,“我饶过你多少回,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面前兴风作浪,再有下回,我就不知道这剑戳在哪里了哦。”

    何氏脑袋本就叫他撞得发昏,这会叫那近在咫尺的剑指着,再撑不住,直直吓昏了过去。

    崔林志道:“你你怎么敢啊你!我定要罚你,狠狠罚你!”

    崔景辞将剑收了起来,好生将瘫软在地的崔林志扶了起来,他笑道:“我们都是一家的父子,父亲何必说这样的话呢?儿子不过是顾念亡母罢了,手下一时没些轻重分寸,哪值得您这样大动肝火。”

    崔林志指着他,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颤抖的手指。

    “你我”

    崔景辞扶着他坐下,拿着母亲的牌位,左右上下叫面色惨白的崔林志看个清楚,他说,“父亲啊,你一直不是都说为了我好吗,母亲看着您呢,您当真要为这么一件小事罚了她唯一的儿子吗?她要是伤心的话,会在午夜入您的梦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