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太好骗了,可是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那些坏男人会把你骗走的,没有我的保护,你该怎么办才好。
崔景辞言辞句句真切,眼中担忧也不似作假,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深切关心,生怕出了远门的孩子会遭受到一些不敢想象的磨难,又怕是孩子饿了两顿饭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崔景辞现在给槐稚的感觉就像是那样。
即便她的母亲对她不怎么好,可是那样的担心,她在她对弟弟那里见过。
如此真切,叫人无法辩驳,因那是一种天然的,无法控制的感情。
他太小题大做了,可是他偏偏又没有说重话,字字都是为了她好。
槐稚末了只在心中嘀咕,你哪里有装看不见,你每次都看见,每次都要闹。
但他这样子颦颦蹙眉,那张无懈可击的脸近在咫尺,他说着为她好的话,槐稚也无法不去动容,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真的没有想要你伤心。”
崔景辞看着她问,“所以,槐稚,这是最后一次了,对吗?”
因为梁祈声年轻,因为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因为他会在你面前演戏,所以,你觉得他可以信赖。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不怪梁祈声,不怪槐稚,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管好妻子,才会叫外面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所以,若是再有下次,就算是你对我很失望,就算是觉得我在欺负你,我也该让你知道朝三暮四的后果,对你,我真得已经很宽容了,已经什么都满足你,就连你喜欢温柔的丈夫,我也每日都在尽量的扮演。
槐稚并不知道崔景辞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到他的瞳孔之中倒影出有些古怪的光芒,看起来有些瘆人,她说,“你别这样”
崔景辞仍在执着地问,“是最后一次,对吗。”
一二再再而三,这样最后一次,不管他做了什么,那也都是她的错了。
槐稚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而且,她还要看明曦呢,她完全不可能不同梁祈声相见。
她现在也学乖了,不敢轻易做出承诺,不然最后会变成崔景辞发作的借口,她见旁边没人,踮起脚,捧着他的脑袋下来,蹭上了他的唇瓣,她说,“本来就没什么,你别这样好吗。”
崔景辞微微弯腰,却别开了脑袋,他仍旧在问,“是不是最后一次。”
槐稚泄了气,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哄,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个问题如此耿耿于怀,可她真的要见明曦,也不想撒谎,这个承诺非是做不出口。
她做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让步,说,“那我不同他说笑了,行吗。”
他又看不起明曦,又不喜欢她和青楼里面的人来往,而现在,除了梁祈声,她就再没有别的办法能见到明曦了。
崔景辞说,“就这么难答应吗?”
槐稚扯到别的地方,反问,“那为什么你非要我答应,你总是怀疑我。”
槐稚有些不想和他说话了,扭头走了,崔景辞也没主动再追着她说话,在槐稚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目光变得冷沉。
他毕竟也是头一次做丈夫,难免没有经验。
其实,早该在她第一次和那个男人往来的时候,就和她说,你要是再敢对他笑一下,我就杀了他。
这样的话,胆小善良的槐稚,再也不会和别的男人往来了。
她会害怕的,一定会害怕到痛哭流涕的,为了不叫她那么伤心,他分明一直都在迁就她啊。而现在,她就连这么一个小到极致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他,她怎么能够这样对他,这样伤他的心呢?
她真的,很过分,比那个企图勾引她的梁祈声过分得多得多了。
哪里有什么企图插足别人婚姻的腌臜玩样,分明只有不愿意作为的妻子,一次又一次,不停地给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崔景辞想起了他的父亲,所以槐稚,你难道也会当那种抛夫弃子的女人吗。
你,会抛弃我吗?
槐稚全然不知崔景辞心中所想,若她知道,她确实是要吓哭了,但她暂且没有被崔景辞吓哭,先被营帐中的惨案吓了一跳。
前些天养的兔子,就在他们出去吃个晚饭的功夫,死了。
帐子里面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那兔子关在笼箧中,身下是一滩稀稀拉拉的屎豆子,已经一动不动了,眼睛还是睁着的呢,但就是一动不动了。
自从前些天崔景辞抱了只老虎回来,那兔子看起来就心情不大好的样子,许是被老虎吓到了,喂它吃东西都吃不太下去。
虽然槐稚从前吃过烤兔子,虽然才养了它几日,但看到雪白的兔子躺在那里,心中难免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