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叫她抱地上摔了一下,结结实实压在槐稚的身上,她打了一下她横抱在腰间不肯撒的手,道:“没想死呢,你给我撒开。”
槐稚见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将信将疑地松开了。
槐稚这才看清了明曦的脸,她好像挨了几下巴掌,脸都肿起来了,方才被头发遮着,看不太出来。
她说,“一会我让小灯去崔家取药,那药可好了,擦了脸就不疼了。”
是上次她被崔永欣拧了,夜里的时候,崔景辞给她擦药,过了两天,身上的淤青就没了,也不会疼。
明曦笑笑,却牵扯了脸,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她的衣衫还是那样不整,槐稚想要替她将衣服穿好,可明曦却挥开了她的手,她说,“穿不穿的有什么用呢。”
穿上也是被扒下来。
男的来扒,女的也来扒,这身贱骨,谁都能来作践一下。
槐稚明白她在说什么,鼻子发酸,她执意要替她将这身凌乱的衣服整饬好,她非说,是有用的,明曦姐自己穿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那就是有用的。
槐稚不知道怎么说。
自己的丈夫喜爱上了青楼女人,那二少夫人当然是有权利不高兴的,可是,打死了明曦又能有什么用呢,而槐稚看到明曦被打,肚子里就是一肚子酸水,难受得要命。
于是,槐稚又哭了,明明挨打的人没哭,她倒是哭了。
她说,“为什么那个男人不管你。”
明曦由她帮她穿衣裳,她抬手替她擦眼泪,听到槐稚的话,却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他来管我。”
槐稚有些生气了,她道:“他惹出来的事,他为什么不管!你又为什么总不要别人管你呢?”
明曦看到槐稚气起来,觉得好笑,也切实笑了,“槐稚,他又不是我丈夫,他没有理由管我一辈子。”
槐稚的脸一下子又扁了下去,明曦见此,调笑道:“他要是管了我,那我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这事过去了,我还是有很多个一夜新郎,大家都畅快嘛。”
槐稚叫气着了,问她,“一辈子都这样?下次她再找你怎么办?”
明曦耸了耸肩,“随便怎么办,那就下次再说吧,打我也好,扒光了我的衣服丢街上去也好,那都好,我无所谓。”
槐稚不继续和她说这些了,那二少夫人痛快不痛快她不知道,槐稚越说越是给自己寻不痛快了。
她替她将衣裳穿好,明曦又问了几句闲话,是关乎崔景辞的,无非就是上回她将他曾经做的事告诉了槐稚,然后呢?
槐稚将崔景辞的解释说给了明曦听,明曦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见明曦有些累了,槐稚也没继续多待,说一会送药过来,让她先歇息了下来。
明曦说,“不用药,我都有,你小心些回去,别叫旁人瞧见了。”
槐稚才从楼梯上下去,却发现那梁祈声还是没走,她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呢。”
梁祈声道:“等嫂嫂。”
他马上说,晚上回去就会跟梁祈介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槐稚说好,但她心中想的是,他们怎么商量怕也商量不出太大的名堂,她还想回去和崔景辞说这事呢,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管,但她觉得,他会帮忙的。
她记着崔景辞的话,最后没想继续和他多说,只说自己该归家了,扭头就走了。
梁祈声唤住了她,槐稚觉得他有些死缠烂打,又想崔景辞说他喜欢沾花惹草,或许真的不是假话。
她道:“我都说要归家了”
梁祈声听她这样说,脸上有几分委屈,他道:“嫂嫂你是很讨厌我吗。”
槐稚就受不了别人这样看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平心而论,他确实不讨厌,但是有崔景辞的挑拨,那就不一样了。
她没有说话,不知说些什么。
梁祈声的眼中竟好像泛起了水光,“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我,我很惹人烦吗我,我就是看嫂嫂同我年纪相仿,觉得说得来话,把你当成朋友了,如果我很讨厌的话,对不起。”
槐稚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似曾相识?怎么这味道这么耳熟呢?
但她偏偏就是吃这套。
槐稚真的不是很讨厌他,但也总不能说是崔景辞讨厌他,她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道:“你不要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梁祈声的眼睛亮了亮,问,“那我以后还能同嫂嫂说话吗,嫂嫂会嫌我烦吗?”
槐稚心里叹了口气,最后只能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说太多不好。”
梁祈声眼眸一下子就灰败了下去,槐稚最后只留下一句,“你别说太多就不会。”
怕跟他扯不拎清了,说完这话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