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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他想摸一下槐稚的脑袋以做安抚,可槐稚竟然躲了一下。

    崔景辞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

    他叹了一口气,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槐稚,为什么你每次做错了事还要露出这样一副无辜的表情呢?”

    他语气很淡,不像生气,可是槐稚从中听出了冷意。

    “我我没有。”槐稚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何能突然从那样温柔的人变成这样,像被突然夺了舍。

    两人隐隐陷入了对峙,其实也不是对峙,算是槐稚单方面被崔景辞训话

    他在训她在外面沾染了些花草,槐稚则受得莫名其妙。

    她发现,崔景辞这人有好有不好,对她好的时候,柔情蜜意,温柔体贴,不好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又因为一些她都不知道哪里需要生气的小事而不高兴,她低着头,挨他的质问,他这会又将他先前说的话全部推翻,本来还说自己不在意,现在又说不许她和别人说话,可槐稚却嘴笨得不知如何反驳。

    崔景辞看着槐稚这样更来了气,梁祈声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倒会护着,现下说她两句,又成无能的妻子了,哑口无言。

    崔景辞到了最后,吐出一句,“槐稚,你很过分。”

    她很过分?她还觉得崔景辞太古板了呢。

    他要是知道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淫。秽之事,长大后,看那些男人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那身难看的肥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码头上的汉子们从来不讲究那些,她运气还很烂,碰到过腌臜下流的人,还故意将自己那难堪的东西暴露给她看,赤。裸的身躯她都看到过,那他又该怎么想?

    槐稚饶是泥人也觉出了崔景辞在这方面的不可理喻,说句话都不让。

    槐稚一开始还是嘴笨,到了现在干脆闭着嘴巴装死,任由他训她。

    这还是在宫里,长长的甬道快走到了头,她眼看崔景辞不肯动了,最后妥协地抓了抓他的衣袖,说,“不能回家再说嘛。”

    崔景辞都怀疑槐稚是故意的,知道他就吃她这套。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丈夫能受得了妻子这样。

    崔景辞重新牵起了槐稚的手。

    两人重新往外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崔景辞!”

    那二人双双顿步,槐稚回头看去,见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女人,看样子也才二十来岁,身边跟着两三宫女,看她那模样打扮,像是公主。

    女人说话语气放纵不羁,十分随性,直呼崔景辞名字。

    槐稚没有说话,等崔景辞说话,只见那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而后崔景辞同她行礼,“见过公主。”

    真是公主。

    槐稚有样学样,记着姚嬷嬷教她的礼,冲着她福身,道:“公主万福。”

    常华公主是当今皇帝的胞姐,从前有段时间喜欢缠着崔景辞跑,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不过后来,许是崔景辞病着了,就没再怎么搭理他了,今个儿见到他带着娘子往这里来,许是好奇,过来瞧一瞧,当初喜欢过的人,最后究竟是娶了什么样的女子。

    常华直奔槐稚而去,她摩挲着下颌,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又看到崔景辞牢牢牵着她的手,她当即大笑,道:“崔大人一把年纪了,也真不嫌腻歪。”

    常华道:“这就是你的新妇?看起来”

    崔景辞扯了扯嘴角,他不动声色地把槐稚藏到了身后,他个子高,轻而易举地就将槐稚遮掩了干净。

    常华不满道:“不是,这么小气做些什么,干嘛还藏起来不叫别人看啊。”

    崔景辞冷着脸,道:“公主请慎言。”

    常华道:“干嘛,怕我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以为我是你啊。”

    她绕到了崔景辞的身后,抓着槐稚左看右看,补完了方才叫崔景辞打断的话,她道:“看起来很可爱呀,粉粉的,像小蝴蝶。”

    崔景辞脸色倒更难看了些。

    一天到晚的,就没有正常人。

    他拱手道:“公主见谅,崔某身子不适,不便相陪,还望见谅。”

    说着,就拉着槐稚的手要走。

    常华轻嗤,也没阻拦,错开了身,还玩笑似的拱手躬身回敬,“那大人和小夫人慢走。”

    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挺老实乖巧的,听人说,崔景辞娶的是个村妇来着,如今见了不想竟是这番,又见崔景辞一直抓着人的手,护食不知护成了什么样子,常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最后直到人没了影,也离开了这里。

    崔景辞抓着槐稚的手一路不停,上了马车。

    两人才刚坐定,他却听槐稚忽地开口,她说,“你不是说,和别人说话,不好吗”

    他不让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可他方才不是也和公主说话了吗。

    可见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就是无法避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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