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声道:“槐稚,如果说你愿意坐马车的话,会更好,这样下次就不会在路上碰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这是他们的家,她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个才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回来,两人还就这样熟络了起来,崔景辞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竟然还真能发生这样的事来。
槐稚听到崔景辞的话后,晃神好久,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但说的话却又让她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在她继续想着的时候,崔景辞已经离开了这里。
槐稚觉得,有些时候崔景辞说的话,她真的听不懂,不懂那是他们家里一套默认的处世规矩,又还是说是崔景辞个人的规矩,她初来乍到,许多事情只能根据他的表情进行揣测,可是,他不是一个能叫人轻易读懂的人。
崔景辞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大一样,可叹槐稚不通人事,碰到这样的人了无应对之法。
而且,不只是她发觉他身上那病的古怪,就说是连明曦,梁祈声不同他怎么相处的人都觉得他有些古怪。
他真的有病吗。
槐稚忍不住怀疑起了其中的真实性。
她叹了口气,不知怎么办才好。
但很快,她就不敢继续深想,崔景辞对她已经算好了,她不能这么不知恩图报,那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啊。
槐稚等着晚上崔景辞回来,想同他将话说清楚,他什么都不说,她便止不住胡思乱想。
然而,崔景辞晚上没有回来。
这是槐稚成婚后第一次独守空房。
木绵也不知那两人是怎么了,但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的味道,她悄悄问槐稚,“夫人是和公子吵架啦?”
槐稚死死咬着唇瓣,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她点头,但又摇头,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因为他们分明就没有吵,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可是崔景辞连房都不回,她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单单今天不回来。
即便猜到了他心中不快,却也不敢前去打搅,他现在若正烦闷,她再凑上去,岂不是更讨嫌,关乎这事她有过前车之鉴,爹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格外暴躁,这时,说什么都是错的。
崔景辞不愿回房,槐稚便也很快就接受了,就此歇了下去。
毕竟她除了接受外,也了无办法。
*
书房中,江理打听完了槐稚的消息后就回去传话。
江理同崔景辞说,“公子,木绵说小夫人已经歇下去了。”
书房之中烛火通明,将在书桌前端坐的男人身形倒影在墙壁上,拉得颀长,他长眸轻敛,眼下落了一片阴影,晦暗不明。
崔景辞听到江理的话后,脸色阴沉,问,“就歇下了?”
槐稚就睡了?
这个女人,现在难道不该为他的冷淡而感到惶恐不安,乃至寝不安席?丈夫不在房中,她就一点都不在意?竟就这样子如此怡然自得的睡去,恍若什么都没发生。
崔景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听到了什么,这会已不知槐稚是心大还是没心。
江理看出他心情不大好,试探问道:“那公子今夜还回去睡吗?”
崔景辞冷冷道:“且让她自己睡去。”
崔景辞不信这世上真有无心之人,槐稚会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
江理退了下去,也不敢再说了。
公子不是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吗,这女人如何,他又何必这么放在心上呢,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还置上气了呢?
算了,公子的心思不是他能琢磨的。
*
槐稚第二日等不到崔景辞用早膳,也等不到他用晚膳。
他好像真的同她置上了气,她就这样接连几日没再同他说过话。
不是槐稚不想说,是崔景辞没给过她说话的机会。
木绵劝槐稚,两个人若是闹别扭了,她最好先给崔景辞低个头,不要一直这样下去。
槐稚说,“他许是在生气,我不敢招他,怕他烦我。”
木绵无言片刻,叹了口气道:“可这样一直犟下去,也不是个理啊。”
槐稚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没良心的,因为她觉得这样分房睡,其实还挺好的,不用每天晚上都跟他做那档子事了,但她当然不敢将这话告诉木绵。
她只是说,“这样他也能休息几日。”
皇上不急太监急,木绵问她,“那您就不怕公子再不回来了吗?万一,万一公子就厌弃您了呢。”
槐稚叫木绵这么一问,反问道:“他会厌弃我吗?他都不曾喜欢过我。”
本就没有喜欢,谈何厌弃。即便崔景辞待她很好,但槐稚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对她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