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其他几个人的面色都变了变。

    崔景辞娶媳妇她们是都知道的,知道他娶亲的对象后,背地里头没少笑话这门亲事呢。

    他们都说,看来崔景辞是真病不行了,不然怎么能娶这样的人回家呢?

    她们从前没见过这村女,本还以为是面黄肌瘦的老鼠精,又或者是五大三粗的母夜叉。

    世家贵女们很少和自己口中的那些贱民打过交道,于是无不在脑海中将其刻画得凶神恶煞丑态百出,最后对他们的印象刻板于此,无出其右。

    如今见得槐稚,倒是叫人大失所望,怎么能和她们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呢?

    槐稚就那样站在太阳底下叫他们打量,天未曾黑,甚至太阳都没下山,空气里面还是有些止不住的闷热,不如她们在水榭里,那有冰鉴放着,就算四处透风,也很凉快。

    崔永欣让她过来,槐稚就过去了,这里很热。

    崔永欣问她,“你去哪了呢?见着我们,又偷偷摸摸做甚,尽是丢脸。”

    槐稚哪敢说自己去寻了何人,垂着脑袋扯谎,“我就只是见了个朋友而已......”

    崔永欣听她是见朋友,脸上更是大为嫌弃,她道:“一些个穷酸破落户,不知有何好见。”

    那些人跟着附和了两声,接连嘲笑了槐稚好几声。

    槐稚嘴笨,只觉这些话刺耳却又不知如何还嘴。

    可是上回是何氏在,那是长辈,她还嘴不好,崔永欣按理来说,不是长辈,是小辈,她辱骂她,她总不能还要这样干巴巴听着,槐稚最后没忍住顶了一句,她道:“都是朋友,为何你能见得,我见不得?”

    不料她突然还了这么一句嘴,本来还在哄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可很快,看起了好戏。

    果不其然,就见崔永欣脸色极其难看,她沉了脸,道:“你我还能相提并论?”

    崔永欣复又想起先前她在莲馨院说,自己每日都在给先夫人上香,心中更恼,活着的人瞧不见,整日拜个死人,这不就是瞧不起她娘吗?!

    两相怒意交叠,见她顶嘴叫自己失了脸面,弗能再忍?

    崔永欣对着槐稚动手了,她狠狠地拧了一下她的胳膊,槐稚下意识想推她,被她怒斥了一声,“你敢动手试试看!”

    这个人,骂她她也听不懂,混是没有脸皮,倒不如动手打她几下来得解气!

    槐稚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只能由着崔永欣教训她,可她拧了一下还不够解气,又拧了她好几下,末了还警告她,“你胆敢去告状,我定不饶你!”

    旁边看热闹的人,这才终于上来劝解,“这人就是上不得台面,冲喜的东西罢了,同她有什么好置气。”

    冲喜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物件,算不得人,为个物件大动肝火,何必呢。

    有个女子上前,笑得很和善,搭着槐稚的肩膀,笑盈盈道:“你同那些朋友有什么好玩的,倒不如在这陪我们玩。”

    槐稚在这里陪她们“玩”了会,趁着傍晚,崔景辞从外面下值归来之前,崔永欣总算是放她走了。

    那些人一直也都知道她和那个大哥不怎么亲,见她对他的忌惮,笑着打趣,“你还怕他不成?对了,不是说他病得厉害了吗,怎么还总往衙门跑。”

    崔永欣道:“一辈子劳碌命,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随他的便,也没人管得着他。”

    她不愿意提崔景辞,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就说散了。

    *

    槐稚身上被掐得厉害,一直到离开的时候还在隐隐作痛,她说是陪她们那群大小姐玩,实则不过捉弄,捉弄得她大汗淋漓,丑态百出。

    回去了揽椿院后,木绵马上迎了上来,问她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再不回来,她都要出去找她了。

    槐稚也没说方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只是说自己身上汗出得厉害,想先去净个身。

    木绵看她心情好像不大好,应了声好,便去叫人给她备水了。

    崔景辞回来的时候,槐稚正在里头净身。

    他问木绵,“她为何突然现在净身?”

    槐稚习惯睡前净身,今日反常,崔景辞不免多问了一句。

    木绵摇头,道:“不晓得,奶奶今个儿出门去了一趟,说是去见了朋友,回来之后,瞧着心情一直不大好的样子。”

    “朋友?”崔景辞不知道槐稚居然还有朋友,她平日这般窝囊,还会同旁人交朋友吗?

    他问,“是男是女?”

    木绵道:“奶奶不曾说。”

    晚上那两人坐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崔景辞问了一嘴她今日出门的事,槐稚听他问起男女,有点心虚,下意识撒了谎,她说,“是女子,家旁边的姐姐。”

    崔景辞没有多问下去,他对槐稚的女友人并无太多兴趣。

    至于在后园那里发生的事,槐稚没有想告状,被人欺负了之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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