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夫眼睛瞬间亮了:“这成色这品相,这得有五十年了,你这丫头,会挖啊。”
他们这边有山,但要说到山参,便只会在青龙山高山上出现。然青龙山地势险峻,里面猛兽毒物繁多,一般人根本不敢进去,只有那些山民和专门的采药人敢进去。
哦,也不对,还有那些个山匪,还有走投无路的人。
想着,袁大夫的欣喜之色淡了两分,他皱起眉头,道:“我听说最近山匪又闹腾起来了,你们那边没事吧?”
郁禾来了精神,摆摆手:“能有什么事,山匪打劫也是打劫有钱人,可不会找我们这些普通山民。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守卫多了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听着,袁大夫面色变了变,走过去把房门紧闭,这才小声道:“昨日刘捕快受伤过来,我听他们说,前日余唐村那边的山匪下山劫杀了一队商户,杀了十来个人。”
郁禾脸色微变。
余唐村?那边正上去可是他们寨子的地盘,哪儿有什么其他山匪啊。
袁大夫没多想,毕竟这种消息是个人听到都得变脸,但这还不是关键,他压着声音,继续:“最关键的是,那死了的人里面,有这一次院试的案首。”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落下,郁禾脸色大变。
哪家山匪没事干会去杀没用的书生啊,还是案首这种大麻烦。
栽赃,绝对是栽赃啊。
郁禾闭眼再睁眼,深呼吸:“你确定吗?院试不是才出来吗?案首跑我们这边干什么?”
袁大夫摇头:“那我哪知道,就是听他们这么一说,哎,也不知道是哪家山匪这么嚣张,不过这次可是踢上铁板了。”
郁禾深呼吸:“怎么说,你知道来头?”
袁大夫摇头:“不知道,但那可是案首啊,怎么可能出身寻常?”
若说往上的乡试会试这些还是严格控制,院试这种小考就颇有门道了,能考上案首的,要么天纵奇才,要么大有来头。
郁禾磨着牙:“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些该死的人干的。”
袁大夫也算是看着郁禾长大的了,知道她‘疾恶如仇’,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这些恶徒会得到应该的惩罚的,我瞧着这次的阵仗,说不得,上面会出兵下来——”
“剿匪。”
青龙山一带的匪徒存在好几十年了,可以说是前朝留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随着这几年朝堂稍微安稳下来,府城也曾想过派人剿匪,但因着青龙山地势问题和人手问题,每次都搁置了。
但是这一次,案首都死了,他背后的人定不会放过此事。那可是案首啊,板上钉钉的进士,家族未来的顶梁柱。
袁大夫唏嘘。
这读书可不是个轻易事,便是家里背景再大,这案首从小到大也是没少下苦功,就像他们学医一样。
现在突然就没了。
“唉。”他拍拍郁禾的肩膀,心生感叹,“最近少不了动乱,万一有人跑到你们那边去就不好了。这样,要不然这段时间你跟你阿爷就来我家住?”
郁禾其实也不缺钱,这些年在他这里没少赚,而她赚了这么多钱,还在山里山下跑着,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山里总归是危险的。
好几次,郁禾过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伤。
袁大夫劝:“不如买个宅子买点地,定下来吧。”
一句话连着听了两遍,郁禾再是习惯,也有些无语了。
什么定下来,她哪儿没定下来?
她可是他们青龙寨的寨主咧,寨子里房子上百栋,田地千余亩,有山有河,除了缺个寨主夫人,小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服,没有哪儿比寨子还能定下来的了。
但是这也不能外说,郁禾在心里忧伤,面上笑眯眯:“哪儿呢,都是没影的事,我在山里住了这么多年,真还没碰上过山匪,您就别担心了。”
袁大夫:“这我哪能不担心,你这丫头,哎,你阿爷的腿好些了吗?真不用我去看一看?”
那可太不用了。
郁禾嘴角一抽:“好多了,他就是年纪大了,骨头脆了,歇几天就好了。”
她阿爷哪有什么伤啊,昨天还跟着她一起去打鹿呢,就是猎户嘛,总得受点伤才正常,也免得外人真以为她赚多少钱在那里打歪主意。
眼看着袁大夫还要继续打探,她赶紧说道:“快算钱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市场看看,多添点东西。”
袁大夫没多想。
虽然这几年来郁禾给他卖了不少药材,也赚了不少钱,但在他看来,郁禾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山民猎户。只不过是一个技术高超,有头脑的猎户。
她不止在山里找药材,还会种上药材,时间久了,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了。
但这钱也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