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病
天,这才迎来晴天。

    谢鸰靠在墙上,耳边传来犬吠。这些日子一直能听到这犬的声音,不知道是附近人家的,还是野狗?

    但,如果附近真有人家,也不至于他天天盯着通风口,却不见一个人路过。

    犬吠让谢鸰想起了自家那条柯基犬,因为它太淘气,所以被妈妈赐名为淘淘。淘淘已经10岁了,再怎么淘气也淘气不起来了。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淘淘。

    晚间,谢鸰听着狗叫和蝉鸣,心里惦记着家里那条老狗,又昏昏睡了两天。两天后,狗声消失了,只剩下蝉鸣和林子里布谷鸟的叫声。

    风和日丽的一个中午,徐孜来了。

    见到门被推开,谢鸰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后知后觉这样的反应太蹊跷,又迅速抿上嘴,紧紧盯着进屋的徐孜。

    “雨可真够大的,昨天我下山了一趟,”徐孜把手里的碗和杯子放在他的床头,“你有想我吗?”

    她抬头看他。

    “希望答案和你一样是可爱的。”

    谢鸰望向她送来的食物,天天喝的白粥里竟破天荒多出了几片肉。

    徐孜轻轻一笑,“吃吧。”

    谢鸰咽了口唾沫,在她的注视下,把肉夹进嘴里。脸色在咀嚼中变得越来越古怪。

    “这是什么肉?”

    “羊肉。”

    虽然很膻,但明显不是羊肉,他不是没吃过羊肉。

    当肉滑过食道,他忽然想到什么,颤颤地望向站在眼前的徐孜。

    “这不是羊肉。”

    “也许是野猪肉吧,我记错了。”

    “是狗吗?”他痛苦地盯着她的脸,“附近那条狗?”

    徐孜没说话,那张脸一如既往地,毫无生气。

    谢鸰把碗放到一边,弯下腰抠嗓子,除了口水什么也没倒出来。

    “不是狗。”

    谢鸰满嘴酸水,眼角也泌出了泪,“那——那条狗呢?它为什么不叫了?”

    “谁知道,”徐孜耸了耸肩,笑了下,“可能不想叫了吧。”

    谢鸰埋下头,又干呕了起来。

    “是什么肉有那么重要吗?”徐孜走上前,拿手顺他的背,“能填饱肚子的肉,就是好肉。”

    “你走开。”

    谢鸰躲开她的手,往墙上靠,“把这碗......也拿走。”

    “谢鸰,”

    徐孜端走那碗粥,声音像前几天的雨水,凉丝丝、稀沥沥地从他耳边流过。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就算是人肉,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狗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走了。

    后面的五天,徐孜都没来送饭,他也再没听见犬吠。

    谢鸰趴在床上,虚弱得动弹不得。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那只灰老鼠,被徐孜一脚踩扁。他看到肚子里的内脏像烟花一样四射。

    醒来后意识到,也许这不是梦。

    徐孜也许会杀了他。

    因为他不愿意吃狗肉,所以徐孜可能会杀了他。

    除了脑子,四肢没一个有力气。谢鸰回忆起徐孜的种种行迹,她的表情、她的言语、她的行为。

    【显著而持久的心境异常波动】

    【躁狂与抑郁反复交替、循环或混合出现】

    【无规律、不可控】

    【疯狂避免真实或想象中的被抛弃】

    【伴随显著冲动行为的持久行为模式】

    曾经读过的书像沙滩上裸露的贝壳,在浪潮褪去后渐渐浮出水面。

    谢鸰一点点睁开眼睛。

    徐孜,难道是bd,或bpd患者吗?

    3.

    不知是梦还是现实,谢鸰听到耳边传来阵阵犬吠。

    看来一定是梦了。

    肉的味道钻入鼻腔,他本能地睁开眼。徐孜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那碗肉此刻躺在她的手中。

    “吃饭吧。”

    谢鸰听到了无限接近于真实世界里的人声,但他不打算对此作出回应,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热乎乎的肉强行进入了他的口腔。

    还是那样的膻。

    谢鸰呛起来,心中在拒绝,身体却又照单全收。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恢复一点力气后,他含着嘴里的东西坐起来,通风口传来一声又一声清晰的犬吠。

    谢鸰望向通风口,又望向徐孜,目光最后落在那碗肉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野猪肉有那么大的意见,”徐孜说,“我只能猜你还不够饿。”

    谢鸰机械地咽下嘴里的肉。

    汪汪的狗叫声,不知疲倦地持续着。

    徐孜拿起勺子,把粥塞进他的嘴里。

    "我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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