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赶走一定会很伤心吧!
唐三藏坐立不安,刚准备让八戒把他师兄哄回来,就看见猴子立在松林间,新奇地左顾右盼,捏捏白龙马的耳朵。
他忙唤道:“悟空!”
悟空好像没听见,又抬手薅马鬃毛。白龙马被烦得不行,用脑袋把猴子拱开了。
他疑惑:“悟空?”
那猴子追着马跑,摸白龙马的屁股,被一蹄子踹得跌坐在地上。
唐三藏扶额:“悟空……”
呆呆的猴子终于看向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祁知从地上跳起来,用悟空的脸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对不起师父,徒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不调皮了。”
悟空差点维持不住隐身。
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太假了!
唐三藏却毫不怀疑,差点感动哭了。他上前抱住小猴,忽然想起来她身上还有一个马蹄印,连忙退后半步。
别把他的僧袍沾脏了。
唐三藏酝酿出刚才的感情:“悟空,师父也有不对,以后无论如何不会赶你走了。”
悟空轻轻哼了一声。
小猴祁知喜孜孜跳跳,真是多亏了她呀!
师徒们成功会合后,悟空变成一颗桃子,被她顶在头上,白日昏睡,睡醒就弹一弹,小声在她耳边偷笑。
“大和尚肉眼凡胎,看不出来换人哩!”
“这呆子竟敢躲懒,小妹上去掐他耳朵!”
“沙师弟最靠谱了,小妹你吩咐他,他都会听的。”
“哎呦,谁咬我老孙?”
祁知忙抬眸望去,白龙马张着圆圆钝钝的大嘴巴,囫囵吞了桃子,就剩个带绿叶的屁股。
她当即把手伸进马嘴里,使劲往出抠:“不能吃啊啊啊!”
白龙马也犟,咬牙就不松开,梗着脖子跟她拔河。
祁知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别人,砰地变回原型,跺脚道:“这不是普通的桃子,是美猴王孙悟空!”
小马一惊,当即吐出桃子,看着上面湿漉漉的口水,冷汗涟涟。
大师兄?
他变回原样,把桃子擦干净,在手里摇来摇去,努力道歉:“大师兄,大师兄,你还活着吗,我不是故意的啊!”
悟空:“……”
白马少年面容俊俏,穿着晴山蓝色锦袍。祁知竟然认得他,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小白龙,曾在敖闰那里见过。
祁知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间蝉鸣聒噪,远山勾勒一抹黛影。古树下师兄妹几个一对账,终于弄清楚前因后果。
祁知重新把桃顶在头上,变回悟空的样子:“总之你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师父。”
小白龙颇感棘手,难以理解猴子的脑回路,只好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祁知牵着白马回去,他们继续上路。
正值春光明媚,祁知想到自己是大师兄,于是拍拍胸膛:“师父你饿不饿?我去化些斋饭。”
唐三藏笑道:“悟空,为师也不能总让你去,我看前路平坦无邪,不像有妖魔的样子,还是我自己去吧。”
祁知不干,她第一天上岗,新鲜着呢,不由和唐三藏拉扯起来:“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岂能让师父辛劳,徒弟高高等待?”
唐三藏摆手:“此言差矣……”
悟空听睡着了,安安静静地扮演一个桃子。
争执片刻,最终沙僧一锤定音:“大师兄,别再说了。若违拗师父的心性,惹恼了他,就是化回斋饭来,他也不吃。”
祁知目瞪口呆。
这么倔?整个取经队伍都是倔驴啊!
八戒从行李中取出钵盂,递给唐三藏。唐三藏大步而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祁知无聊地蹲下身数蚂蚁,蚂蚁们总是很忙碌的样子,排成一队前进,互相碰碰小脑袋传递信息。
蚂蚁们都跑了两个来回了,唐三藏还没回来。
不对劲吧!
祁知站起身,起猛了,眼前一阵发黑。等恢复视线时,竟看见远处的庄子里,发出雪白如银的亮光。
八戒说:“糟了,师父遇见妖怪了!”
祁知老成地叹息一声,这和尚非要去!不去不就没事了?
她理理衣襟,让自己看起来威风一点:“我去救师父。”
“师兄小心。”
“不消说,不消说。”
祁知迈过石板桥,数间茅草屋出现在眼前,窗边透出四个女子的身形,都在边做针线边聊天。
缠绕着荼蘼花的亭子里,三个女子正在踢气毬。她们衣着华贵,翠袖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