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挥挥手:“姐姐!”
龙女搂住她问:“悟知,和姐姐去睡午觉吧?”
“好!”
潮音仙洞内,祁知正式拥有了一间居室,她躺平在席子上。龙女支着腿,用指尖绕着她的绒毛问:“悟知,你识字吗?”
祁知摇头。
小时候淮河龙王试图教过她,可惜她对此不感兴趣,听见就跑,几条龙都按不住,龙王只好随她去。
龙女摇头:“那可不行,我们珞珈山不要没有文化的小猴。你看红孩儿,虽然顽劣,但他算术是把好手,菩萨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去收伏他。”
祁知心想那完了。
她纯粹是丈育啊!
不会明天就被赶走吧?
祁知怀着深深的担忧,侧身缩着毛手睡着了。
醒来时先听见清脆的莺啼,清风徐徐拂过眉睫,她懵懂坐起身,龙女已经不见,桌案旁坐着的竟是菩萨。
菩萨在桌案的瓷瓶上插了一捧鲜花,清气四溢。她身穿锦绒裙,彩色绣带轻飘,回过眸来,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祁知凑过去:“菩萨。”
观音菩萨铺开一卷宣纸,将饱蘸浓墨的笔递给她:“写几个字与我看。”
祁知手忙脚乱,学着菩萨的样子拿笔,翻开一本千字文,照着上面抄写。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歪七扭八地写到哪里,菩萨就缓缓念到哪里,清润声音流淌到耳边。她若是写不出来,菩萨就握住她的毛手,带着她坚定下笔。
祁知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文盲。
她学得很快,每天写字之余,菩萨还教给她一些基础的术法。
祁知搞懂简单的变化后,时不时去骚扰一下红孩儿。
红孩儿如今是善财童子,每天算盘打得噼啪响,祁知变成小蚊子落在他脸上,戏耍他打自己的脸。红孩儿不上钩,对此只翻个白眼,脾气比之前好多了。
菩萨和木吒外出回来,会给她们带漂亮的小帽子和方巾,还会讲取经队伍走到了哪里,遇到了什么新故事。
祁知就这样成长起来。
某日她在莲池边看书,忽然听到远处响起闷闷的声音。
“我要见菩萨。”
红孩儿在那边问:“大圣怎么来了?”
他说:“我有事要告菩萨。”
红孩儿玩笑道:“泼猴,我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又没有什么不是之处,你告她干什么?”
悟空本就烦闷,闻言怒了,喝退他道:“你这小子实在愚鲁!我是有事来告求菩萨,你怎么说我刁嘴要告她?我老孙岂是那样的人!”
红孩儿甩手道:“这个急猴子,说翻脸就翻脸!”
祁知忙不迭跑来,看看怎么个事。
“美猴王?”
悟空上前捞起她,拿她擦擦眼泪。祁知惊呼:“你怎么哭了?是那个和尚给你气受了吗?”
正说着,白鹦鹉盘桓飞来,代表菩萨召见。祁知和红孩儿引着悟空到宝莲前,悟空倒身下拜,拭泪道:“菩萨。”
菩萨看他垂泪,温声问:“悟空,怎么了?莫哭,莫哭,有什么事说与我听,我好为你救苦消灾。”
悟空抬起头来,诉苦道:“菩萨,弟子自从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舍生开路,斩妖除魔,谁料那长老不知好歹,因为一点小事要赶弟子走!”
菩萨不由问道:“悟空你干甚了?”
悟空眨巴眨巴眼睛,毛脸上满是无辜。他也没干甚,就是让那和尚在妖洞多洗了几次澡,让他留在西梁女国当王夫,给国王生小和尚,还管国王叫师娘来着。
众人一阵沉默。
这款唐三藏的忍耐阈值还是很高的,这都受不了了,恐怕是因为没有紧箍儿在,泼猴越发顽皮。
悟空见告状不管用,索性撒泼打滚,念叨着不干了回花果山云云。
菩萨无言:“既然如此,你便休息一段时日。”
悟空欣欣然问:“真的吗菩萨!”
菩萨颔首,转头对祁知道:“悟知,你变作悟空的样子。”
祁知有心给他们瞧瞧自己的本事,摇身一变,身高拉长,绒毛和衣襟颜色逐渐变深,竟真跟悟空的形容毫无二致。
“怎么样?”
祁知蹦蹦跳跳绕着悟空转,两只猴嘻嘻哈哈地笑,打量彼此:“太像了,太像了!”
龙女揉揉眼睛:“这下可是分不清了。”
菩萨满意微笑:“悟知,你去罢,替悟空走些时日,待取经人察觉不对再回来。”
祁知挠挠脸颊应声:“好!我是美猴王啦!”
她拜别菩萨和众人,离开珞珈山。悟空腾云送她过去,就掐诀隐去身形。
唐三藏正在路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