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和木吒都笑了起来。
悟空和他们依依道别,掣出金箍棒,也没唤筋斗云,就那么大摇大摆踏上了餐风饮露、卧月眠霜的行者之路。
祁知目送他远去,忽然回过头问道:“菩萨,可不可以别给他戴紧箍儿咒?”
菩萨垂眸笑道:“有你在,他已无需紧箍儿咒。”
第26章
没了救他脱离苦海之恩,没了念紧箍咒的手段,十世轮回的金蝉子,还能降伏野性难驯的孙悟空吗?
这是诸天神佛都在好奇的问题。
悟空刚离开南海,就察觉到了四面八方窥探。
他啧了一声。
好烦,好想把他们都揪出来揍一顿。
但是转念想到自家小妹可能也在其中,正用宝镜屏偷偷摸摸地看他,又觉得可爱。
悟空挺了挺腰板,大大方方上路。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插,大马金刀地坐在五行山遗迹,等候取经人到来。
与此同时,金蝉子的转世江流儿开启了患难的一生。
他生父被贼人害死,生母被贼人强占,甫一出世就面临杀身之祸。生母迫于无奈将他抛到江中,听天由命。
江流儿漂到金山寺,由法明和尚收养。
“等一下!”
祁知听惠岸讲述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问:“法明和法海什么关系?”
惠岸行者惊奇道:“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法海和尚?”
祁知骄傲一仰头,露出自己迎风招展的六只软耳:“也不看看我是谁!”
惠岸行者捏捏她的耳朵,弹弹的,继续道:“总之,法明和法海将江流儿抚养到十八岁,就让他剃度出家,取了法名叫玄奘。”
“玄奘这年寻回了自己的生母,杀死了贼人,为自己的生父报了仇。没想到他生父没死,一家三口团聚,皆大欢喜。”
“他如今是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前些日子菩萨化作一个癞头和尚,将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经唐王之手送给了他。”
他们说着,来到长安街边。
祁知如今身量高挑不少,肚子也没有那么圆了,但脸蛋上绒毛未褪,颈间还围着圈儿毛茸围脖,身后翘着长尾巴,活脱脱一只小猴子妖精。
她怕自己吓到人,索性变成小不点猴儿,蹲在惠岸行者肩上。
祁知低下小脑袋问:“我们来这里干嘛呀?”
惠岸行者把她拿在手里,捧到胸前。祁知连忙扒住他的衣襟,像小猴挂在妈妈身上一样。
木吒幸福微笑道:“我们看玄奘法师游街示众。”
祁知:“嗯?他犯事了?”
木吒:“没有,他长得太好看了,唐王给全城百姓都展示一下。”
祁知:“……”
太高调了吧!
街上百姓簇拥围观,无论是行商坐贾还是文人墨客,见那玄奘法师步步而来,都惊叹不已。
玄奘法师生得文雅秀美,凛然有威仪,穿着菩萨所赠的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犹如佛子临凡。
他身后两队仪仗,另有文武百官相从,浩浩荡荡出宫门过长街,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然而玄奘法师垂着眼眸,脸上无半点笑意。
祁知因为变小了,所以只能细细的唧唧叫:“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木吒点点她的小脑袋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唐王如此器重,给他架在那里,他便是不愿去西天,也得去西天。”
祁知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
直到玄奘法师的背影远去,木吒转身退出人群。
祁知问:“我们这就走吗?”
木吒答:“对呀,趁他求取真经之前,来给你看一眼清冷佛子。”
祁知咧开嘴,发出了非常反派的细细笑声:“桀桀桀,木吒哥你真好。”
*
悟空还不知道他妹忙着看美人游街。
他起初坐得倍儿端正,渐渐等烦了,支起一条腿,掏了掏耳朵。
和尚怎么还不来!
他挠挠脑袋,嗖一下蹲在山石上,又咻地跳下去,耍了一套金箍棒。
棍棒过去,树倒鸟惊飞。
悟空捡了几个果子吃,仰躺着睡了一天,睡醒去找东西海龙王闲聊,又听了几个新八卦。
听闻那骊山老母座下有两个女弟子,年长那位修行千年,道行甚高,正在历劫飞升之际,却终难成仙。
再回来时,落叶纷纷,遥遥响起一个猎户的声音:“长老,前方就是我大唐和鞑靼的分界了,我便送你到这里。”
那年轻长老开口,再三道谢。
悟空一听便急得喊:“师父!师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