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辈之间的血仇累累在前不假,可是,有些承诺听上去好像也是那么美、那么真。
魏琅于是破涕为笑,努力控制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还插科打诨地提醒李瑾道:“既然如此,瑾姊日后也待阿珩和善些罢,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弟弟……”
很多很多年以后,魏琅回顾自己这辈子做的每一个足以改变人生的重大决策,好像每一回,在做最终决定的时候,李珩的分量都是很轻很轻的。
但虽然轻,却也从不曾缺席。
魏琅午夜梦回之时,曾经反反复复地幻想过很多次: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意外撞破了李珩的绿眼睛,如果不是李珩哀哀地揪住自己的衣角、恐惧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在自己的冷脸下老老实实地一五一十倾诉了真相:“阿姊,我的眼睛是绿的,从小就是绿的……”
“不过你不要慌,没事的,我喝了药就不会绿了,没有人会发现的,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或许,后来很多很多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
——毕竟,在李瑾抱住自己,很坚定地告诉她:“无法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姐姐”时,魏琅是真的还想懦弱地在屈从于女帝的大棒与甜枣之下,选择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掩耳盗铃般继续当她的大周二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