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割袍断义
危急时刻,可有什么温持平、温家人从天而降来帮你吗?”

    “我就是救一条狗,救过十来回,也得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不跑了!”魏琅轻嗤一声,摇了摇头,恶狠狠地在李珩胸前推了最后一下,气急败坏道,“滚吧,记得,今日不是你要与割袍断义,是我不想再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滚吧,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李珩脸颊紧绷,难解的痛苦之下,只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魏琅最后推过来的手腕。

    “李琅,”李珩紧紧咬着后槽牙,痛苦而狼狈地低下了头,一字一顿地自我剖白道,“看重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我方才很难受,很生气,所以气急失言,我先道歉。”

    “……可那是因为我至今无法释怀,你怎么可以轻飘飘地消失了八年又出现,那我算什么?我对你来说究竟又算什么?这八年里我的痛苦煎熬算什么?”

    “而如果你心里但凡同样有一星半点地看重我,”李珩伤心欲绝地凝望着魏琅,神思恍惚道,“就不要再说这些叫我痛苦得想死的话了,好不好……”

    “就当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可我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了,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魏琅却是径直甩开了李珩的手,直接告诉他:“那你错了,你在我心里就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李珩竭力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刷地一下就掉了下来,狼狈异常,半点也不体面。

    “就是养一条狗,养几年都应该是有感情的吧,”李珩流着眼泪呆呆地问魏琅,“我在你心里,而今竟然是连条狗的分量都没有了吗?”

    魏琅简直是也是要被李珩说出的这种话给气死,当即冷笑地矢口否认道:“可惜了,我可不敢养不听话的狗。”

    言罢,再也不想看李珩那张死人脸,径直转身回了殿内,躺到床上补眠。

    后来李珩又在清凉殿站了多久、等没有等,魏琅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彻夜无眠再加上昨夜到今早接连不休的激烈情绪刺激,直接引动了魏琅之前并没有完全好的内伤……迷迷糊糊地躺在清凉殿里睡了不知道多久,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身上火热滚烫,且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床边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魏琅烧得稀里糊涂的,只隐约感受到一只手冰冰凉凉地贴在自己脸上,低低地叹息道:“都几岁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大的气性,打你两巴掌,竟然能生生地把自己气病成这样,也真是厉害……”

    魏琅人都已经烧得稀里糊涂的了,竟然还能在下意识地贴着那只手往脸上蹭的时候,抓住一点隐约的清醒神志,分辨出对方的身份来。

    魏琅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下意识地抓着手喊了一句“娘”……对方微微一僵,继而沉稳地拍了拍她,柔声道:“没事,喝了药马上就好了。”

    魏琅想,自己果然是在做梦,毕竟,李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温柔地与她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