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割袍断义


    “当年的那些孩子话,你自己说的都无法做到,”魏琅冷酷无情道,“将心比心,又何必来苛责我呢?”

    李珩痛苦得瞪大了双眼,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所以,”李珩颤动着嘴唇,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你的解释吗?”

    魏琅微微蹙眉,不解其意,只莫名其妙道:“不然你还想要我什么解释?”

    李珩呆呆地站着流了一会儿眼泪,最后神思恍惚地摇了摇头。

    李珩恍惚中仿佛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一部分被彻彻底底地打碎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剧痛难忍、恍惚间如同在遭受刀枪斧钺之刑,且已经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李珩想,人怎么能这么痛呢?人怎么能忍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还继续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的呢?

    李珩想,如果早知道八年后两个人最后走到的是而今这样的死局,还真不如八年前早在李琅离开的时候,自己就鼓足勇气一头撞死在宣室殿里算了。

    李珩想,我还真是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当年死了,还能在她心里挣一份独一无二的分量。

    李珩想,我怎么还没有昏过去呢?我的身体倒是远比我的心坚强了许多……

    最终的最终,李珩只是缓缓地抽动唇角,慢吞吞地向魏琅宣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李琅,我无法答应你。”

    魏琅一下子竟然没听懂,只觉得这一句驴头不对马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迎着魏琅茫然不解的眼神,李珩面无表情地告诉她:“我无法答应你,去与天水秦氏退婚……因为我并没有非退婚不可的理由。”

    “哦,”魏琅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淡淡地讥讽道,“是了,怎么能拦着你做秦家的乘龙快婿呢,你还要去北伐、去一举荡平漠北王廷、去跟长乐宫掰一掰手腕较较劲呢……”

    “我不配吗?”李珩面无表情地打断魏琅嘲讽的话,冷冷道,“你瞧不起我,觉得我这样的胡人杂种,便不配跟李瑾掰一掰手腕,是吗?”

    “李琅,你一贯是如此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李珩只觉得胸膛里仿佛有一把火在冷冷地燃烧着,直激得他整个人怒发冲冠,“……我们不妨打个赌,等一等看,最后到底是谁会后悔。”

    “赌什么?”魏琅的脸也刷地一下冷了下来,嘲讽道,“赌你这样剃头担子一头热地跟着温持平作死蹦跶,最后是会先死在陛下手里,还是死在长公主手里?”

    李珩却仿佛已经不会再被魏琅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所激怒,,而只是很冷静地凝视着魏琅,告诉她:“赌有朝一日,若是李瑾落到我手里,我可以留她一命不杀,但是我要你向我承认,你选错了。”

    “……八年前你就选错了,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为了她而来伤害我、抛下我、放弃我、丢下我。”

    魏琅觉得自己好像跟李珩之间出现了语言隔阂……明明李珩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连在一起后,自己好像就又完全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什么了。

    魏琅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八年前中秋宫宴的前后始末,一时不由讷讷失语,只由衷地感慨道:“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吗?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或许吧,”李珩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只竭力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愤怒与报复欲望,隐忍道,“随便你怎么想,至少从现在开始,到那之前,我不会再在意你怎么想了!也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更不会再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地随意玩弄……”

    魏琅简直要生生被李珩给气笑了,当即反唇相讥道:“别说的好像我刚才求你帮忙的事情你帮了一样!”

    “说甜言蜜语时候惯会说些不值钱的承诺,张口闭口无论我想要做什么都一定会帮我的,真到了求你帮忙的时候,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八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感情也淡了,不帮就不帮,不过就是你我二人情谊如今连一个温持平都比不上罢了!”

    魏琅亦是被李珩的不听话气得够呛,只心烦意乱地反唇相讥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倒也不必再摆出一副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样来,好像我是什么负心汉一般,毕竟,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也半点都并不痴情,不是吗?”

    李珩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僵立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想说。

    魏琅嫌他这么一个高个儿站在这里碍眼,当即嫌弃地伸手把人往殿外推,只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最后一路把人推到了清凉殿外,魏琅仍不解气,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扯了块袖子下来,冷冰冰道,“何必说得那么委婉,不就是想跟我割袍断义吗?不必叽里咕噜说那么一大堆,你我昔日情谊,今日这就断他个一干二净!”

    “不过,李珩,我希望你的记性还好,”魏琅冷冷地嘲讽道,“仍还记得,从小到大我救过你多少次,如果没有我你早多少年就死了!那些生死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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