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维护
算白氏今夜害她,他也不会真对白氏怎么样,自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都做好了往后提心吊胆地过,捱到他病愈那日的准备了。

    谢暇为了争个面子对白氏动怒,她本以为他处置了白氏身旁的下人已是点到为止,竟还要让白氏去金陵?

    她听小珠说过,谢暇因生母之死与白氏有些龃龉,想必是积怨已深,借今日发作罢了。

    白氏这回算是惹到他了。

    老太太脸色铁青,她亦没想到谢暇会动真格,这样处置自己名义上的继母。

    这番做派,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不满与告诫?看来他与宋氏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她双目混浊,默默哀叹,真是家门不幸。

    “母亲,我不去金陵,我要去信给老爷,请他评评理!”

    家丑不可外扬,老太太怕她真要闹得人尽皆知,怒道:“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却如此鲁莽,差点毁人清白,就算你去信给老爷,老爷也得斥你不成体统!”

    说完后,又语气轻缓:“你身为婆母,心浮气躁,行事荒唐,金陵山水怡情,去养养性子也好。”

    云蹊冷眼瞧着,老太太又在唱了红脸唱白脸了,今夜这事老太太许是没参与,但就一定不知情吗?

    谢暇眸中不见一丝温情,他的这位祖母,从小到大,他就没真正亲近过。

    在祖母眼中,家风、门楣是重中之重。

    当年他的生母嫁入谢家,娘家官位不高,又身子不好,缠绵病榻,祖母看中白氏父兄得力,频频邀白氏入府说话,父亲也是在场的。

    母亲闻后伤心,病情加重,次年开春便走了,父亲即刻迎娶白氏,成了他的继母。

    而祖母看中他、维护他,是因为他有能力撑起谢家、撑起随国公府。

    忆起当年之事,有一瞬间,唯有恨意在胸膛翻涌。

    既只有他能维持谢家荣华,她们就不该来动他的人,插手他的事。

    “祖母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会亲自派人护送太太去金陵。”他话语淬着冰,字字砸入人耳中。

    白氏不服气,指着云蹊,对谢暇大喊:“大郎,你官至二品,端的是萧萧君子,又张口闭口家风清正,可你这样做兄长,对得起你二弟吗,你敢说你对她没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