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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偌大的院落张袂成帷,没了月见的声音,便鸦雀无声。
围观的丫鬟走的走散的散,云蹊回过神来,已是面色惨白。
她大喘了几口气,神思恢复清明,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她要先回去替雪信写药方,能救一条命是一条命。
长墨向谢暇复命,从屋里出来。
见丫鬟都散了个七七八八,他四下望了望,随手指了指云蹊:“爷摔了个杯子,你进去收拾干净。轻声些,莫打扰爷公事。”
云蹊愣在原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感天旋地转。
长墨斥她:“愣着干嘛,给你脸面,赶紧去。”
云蹊僵硬道:“是。”
距屋内几步之遥,她双腿灌了铅,不知走了多久,窗牖透出的明亮烛光照在她脸庞,她才硬着头皮进了谢暇的书房。
书房笙香袅袅,金丝珊瑚毯铺开满地,鹤纹山水屏风半掩,紫檀龙凤纹架上卷帙浩繁,低调又不失雅致。
谢暇白袍加身,身形挺直,手握一卷书籍阅览,目光专注。
她小心翼翼蹲在那滩碎瓷片前,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是她在垂花门踩到的那药渣子的气味,难道那药是谢暇在服用?
她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再想其他事。
她收拾完东西就走人,谢暇许不会注意到她。
谢暇的敏锐异于常人,瞥见一个青衣婢女进来,原本不屑,却见此人身形婀娜有致,倒是眼熟,于是移开书卷,见她弯腰垂首,一片一片拾瓷片。
随着动作浮动,谢暇似乎看清了她的侧脸,灯下显得几分柔和恬静,婉约清冷。
他缓缓抛了书卷,饶有兴致,拖长腔调:“你就是这么当奴婢的?”
云蹊一震,怎敢抬头,说了声“爷息怒”后跪在地上捡,她几乎是把尖利之物往掌心塞,顾不上疼痛,生怕动作慢了些就会被看出端倪。
终于捡了干净,她匆匆行礼:“奴婢告退。”
久久没等来谢暇的话语,她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出去。
还没迈出门槛,背后传来一道清冷又发闷的声音。
“尺雪院是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云蹊定住脚步,手脚冰凉。
与此同时,梆声响起,院门落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