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抬头,略猩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不能杀。
玉念知道了会生气,会不理他,所以不能杀。
谢昭试着和他俩讲道理。
醉意被压制住,他用清醒的语气说:“这件事和你们俩没关系,不要自找麻烦。”
他站起身,要去抱玉念。
安二娘要拦着,齐武低着头,扯了她一把。
二娘不解:“不能让他……”
齐武说:“能,”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孕妻:“让他带玉念走吧。”
谢昭去了里屋,抱着玉念出来。
玉念身上裹着他的斗篷,锦鞋被他用两指提着。
齐武冷静了,也醒了酒,在谢昭出门前,他问谢昭:“你刚才说的那一切,你能保证吗?”
谢昭回身看他:“我能。”
“你咋能保证?”
谢昭只说他能。
两男人隔空对视,许久之后,齐武的肩膀塌下来,他摆摆手:“走吧。”
门扉轻开,谢昭抱着玉念走了出去。
二娘眉头仍皱着,她看着齐武:“你咋能让他带玉念走。”
齐武坐回椅子上,身形佝偻,双手搓了搓脸。
“咱们留不住玉念,他要真像你说的,杀了侄子就为了……那咱俩在他眼里就是小蚂蚁,说捻死就捻死。”
“那你不管了?”
齐武叹气:“他是大官……按照他说的,玉念过得不会差。”他起身收拾碗碟:“玉念过得好就行了,别的我管不了。”
二娘气恼:“你还说惦记她,那男的看着那么大年纪……万一他家中作梗不许他娶玉念,又或者他后面自己变了心呢?”
齐武想了想:“他不会。”
二娘说:“要是会呢。”她把抹布递给齐武。
齐武大力擦着桌子,沉默良久而后道:“那就套车去京城,把她接回来!”
二娘笑了:“去京城得坐船。”笑过之后她说:“这几日我去找她,把咱家地址留给她,若是真过得不好,好叫她给咱家来个信儿。”
齐武点头:“行!”-
谢昭抱着玉念回去,把人放在狐皮毯子上,用温水给她擦脸和手脚。
给她擦完,谢昭沉默地给自己擦||胸,擦背。
他脸色不怎么好,习嬷嬷也没敢和他说什么,送完水之后就回自己的屋子里没出来。
谢昭把水泼出去,进屋上了床榻,把玉念整个抱在怀里。
紧紧地,双臂搂着她,腿也压着她,然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
许多年前。
细算起来,是十二年前。
他也这样抱着玉念睡过。
只不过那时的地点是在山林里。
相同的是,那时他怕失去怀里的人,现在也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开始就是回顾前尘揭露真相了,明天见,明天见~
第33章
“囡囡!把灶点上!”
“嗯!”
玉念略比灶台高一头, 她叉着腿蹲下,把点燃的干柴费力地往灶坑里填,灶里喷出黑烟, 她眯着眼睛,咳嗽了两声。
“娘, 焖饭吗?”
“啊,焖上吧, 你爹也快回来了。”
裹着青布头巾的女人在扫院子里的雪。
杨德和妻子高淑住在永宁村的村尾, 离村落稍有距离, 但杨德从小在这长大也没觉得耽误什么, 便也没有搬家的心思。
这里僻静,前面是水,后面是山,按照老人的话说,风水好。
杨德进了院, 接过妻子手里的笤帚, 埋怨着:“这雪老大, 接不到什么木匠活, 我就早回来了。”
高淑用掸子帮他掸肩上的雪:“真是奇了怪了,今年冬天咋这么冷。”
玉念焖好米, 走出院子,看杨德把雪聚成一堆, 她笑着走过去, 一头栽进雪里堆。
然后小脑袋瓜顶着一坨雪, 哆嗦着钻出来:“冷,冷。”
“哈哈,傻囡囡, 雪能不冷吗?等会扫完雪,爹带你堆雪人。”
玉念把雪在手里聚成一团,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肯放下,她问:“啥是雪人。”
“就是把雪堆成人形。”
玉念的小脸上,水汪汪的眼睛几乎占了一半,这双大眼睛里,黑眼仁又占了一大半。
她盯着杨德,想着把雪堆成人的模样站在院里……玉念打了个抖说:“吓人。”
“堆起来就不吓人了。”
杨德像是猜出女儿所想,于是把笤帚夹在腋下,比划着说:“不是人形,是谷堆那样的,玉念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