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放缓了呼吸。
忽然,那人低低冷嗤一声:“皇姐还真是一往情深。”
他这话明显意味深长,虽未明说,但其间深意已然明了——
他对她的整个行踪,一清二楚。
也知道,她冒着艰难险阻出去,是为了谢从淮。
话说到这里,彼此几乎已经摊牌。
姬姝辞笑了笑:“既然陛下什么都知道,又何必设局试探我?”
说罢,她终是回首,再和他对视。
他瞳眸漆黑,蕴着幽暧烛光,像是久已沉静的深渊,暗涌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不亲眼看看,又怎知皇姐竟还有如此情深意重的一面?”
姬姝辞陷入他眼底的暗潮,下意识地掐紧了手心。
姬玹肘撑桌面,越过隔在他们中间的那面案几,指背抬起她下颌,迫使她和他直视。
“如此说来,皇姐还有一项罪名。”
他手上的温度微凉,力道不重,却强势得不允她有任何逃离的余地。
姬姝辞屏息凝神,睫羽似蝶翼不安地轻颤几下,“敢问陛下,是何罪行?”
“始乱终弃,见异思迁。”
闻言,她翘了下唇角,随后抬起双手握住他手腕,带着他的手缓慢寸寸下移,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她的命脉处。
“华殷自知罪孽深重,罪无可赦,所以就请陛下责罚,是生是死,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还望陛下莫要再牵连无辜之人,宽恕他们。”
她颈部的凝肌温热细腻,随她一字一句地落下,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她声带的轻颤,脉络的搏动,纤弱得好似能一折即断。
姬玹目光微动,流连在她如画的眉眼间,隔着咫尺的距离,将她微微颤动的睫羽、吐息时翕张的红唇,尽收眼底,没有放过她的丝毫情绪变化。
时间寸寸流逝,他压在她颈侧的指腹似也逐渐染上她的温热,甚至还要比她的体温,更为灼烫几分。
流动在他们中间的空气变得愈发凝滞,稀薄。
姬玹的指腹轻轻摩挲她颈间脉络,将她的性命握在鼓掌之中,肌肤相贴激起酥麻的颤栗,隐约带着些许轻挑的玩味。
“你想的还真是简单。”
“一如既往的天真。”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磁沉,低哑。
握住他臂腕的那双纤手掐紧细指,在他的袖摆揉出褶皱。
乱如她的心绪一般。
她不禁屏住了呼吸:“那陛下想怎样?”
“皇姐素来聪慧。”说着,他抬臂,带着她的双手随之而动,指尖捋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应该心知肚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