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扔到柔软的被褥里。
她挣扎,他便捆缚住她的手脚。
她瞪他,他便用丝带蒙覆了她的双眸。
从始至终,他都一言不发,握着她的退弯,俯身低首。
他不肯说话,却要将她磋磨得泣不成声,还要拿铃铛绑在她脚踝,激出她的羞赧和耻意。
影影绰绰垂落的帷幔不停晃荡,铃音时断时续,花梨木的榻柱咯吱作响,摇摇欲坠,抵死一般的纠缠。
然,两人不像是有半点情意,压抑着,僵持着,沉默而又狂烈。
仿佛谁先出声,谁就认了输。
最后,还是他握住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睥着她,灼烫的热汗砸在她心口,出声命令她:“唤我的名字。”
一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他这一整日缄默的缘由。
她如何都想不明白,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又何足以令他如此挂怀?
她不愿向他妥协,所以他对她的报复,便是铃音彻夜不止,而之后,他更是限制了她的出行,不允她再和外男接触。
他这样记仇的性子,在经历了三年前她的背叛以后,又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揭过?
然,昨日的短暂相处,他却只字不提过往,甚至连她欺上瞒下,躲到慈恩寺来的事情都未曾追责,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他表现得越是平静,她的心里便越是忐忑,就像头顶始终有一把悬而未落的大刀,在等着他的宣判。
姬姝辞甚至有一种直觉,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他为她而设的圈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如今的她已是另嫁之身,回来的这些时日,除却偶然的两次相遇,他并没有刻意召见她,对她,也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把控着分寸,疏离地称她“皇姐”。
他坐拥万里河山,要什么样的佳丽没有,又何必继续念着她这个出尔反尔的叛徒?
说不定,早已将那段晦涩的过往放下。
思及此,姬姝辞缓吐出一口气,勉强定下心来。
“月见,待会儿晚膳的时候,你再出去打探一下御驾的行踪。如果明天那人依旧不在,那今晚我便暗中随青衡出去,待明日的法事结束,我再想办法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