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愣了下,下意识地转过身,奈何这条路都没人,他一米九的身高着实打眼,俞靳棠一眼就看见了他。
也看见他就要转身的动势。
她攥紧书包带子,想也没想地开口叫他:“景丞迟…”
景丞迟动作顿住,他都舍不得离开她的世界,怎么会拒绝她叫他。
他回过神,重新抬眸看过去。
月色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伴着婆娑的叶子,显得分外静谧。
他们好像很久没这样注视着彼此了。
“…你过来。”晚风将俞靳棠的声音送过来,温柔得像是要化在这夜里。
于是景丞迟过去。
她人站在几级台阶上,景丞迟要仰着头,才能看下整个她。
离近了,能看得清她的眉眼了,景丞迟才发觉她状态不对,整个身子都在很轻地颤着。
他心脏立马悬起来,恐惧霎时充盈他的每一个毛孔。
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俞靳棠就跑下来,裙摆和发尾都在半空中划开逸然的弧度。
像只鸟儿,撞进了那处唯一能让她心安的归巢。
俞靳棠轻阖上眼,额头上撞击带来的酸痛,证实了此刻的真实,她枕着景丞迟鼓月长的胸肌,两只手圈着他的腰。
“景丞迟,你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大剧情嘞~走完就甜甜撒糖噜
第52章 山止川行 接吻了一整
俞靳棠第一次上解剖实验课, 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怕的。
她阖上眼,好像还能看见那只白色小鼠,被打了麻药, 伏在托盘里, 微弱地呼吸着。
跟着实验老师的教学, 按住它的后颈,眼睁睁地看着那点孱弱的生命体征消失在她的指尖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橡皮手套, 俞靳棠却清晰地感知着它体温的一点点流失。
直到完全冰冷, 圆黑的眼睛半睁着, 瞳孔散了,像蒙了层雾的玻璃珠, 也那么冷。
俞靳棠闭紧眼睛,往景丞迟的怀里缩了缩。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炽热的温度,贪恋他怀里的一切。
景丞迟的体温、他的气味,甚至传来的强有力的震动, 都那样地有魔力。
也没想到居然真有这么心有灵犀的事, 她想见他, 刚刚在走廊里边走都边点开了他的通讯录, 没想到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景丞迟任她在自己的胸前轻蹭了几下。
手掌悬在离她蝴蝶骨几厘米的位置, 却迟迟不敢落下去。
“心情不好?”他问,“食堂应该有夜宵档口吧?去吃点?”
俞靳棠没忍住反胃的感觉, 干呕了下, 她摇头说不要。
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来,去望他那双眼睛,有夜色浸在里面, 深沉得很性感,重要是鲜活。
俞靳棠知道景丞迟长得帅,但第一次只是注视就有心潮澎湃的感觉。
“不想吃东西,你还有训练吗?陪陪我好不好。”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最后找了草坪边的一处长椅坐下来。
景丞迟跑去给她买了一杯柠檬茶,捧着喂她喝。
俞靳棠一开始不想喝,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才勉强尝了一小口,没有预料的反胃,酸酸甜甜的,倒是把那股劲压了下去。
“管用吧。”景丞迟声音里藏不住的骄傲。
俞靳棠笑笑:“算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话音刚落,她又没忍住地哕了下。
现在真是想不得也说不得。
景丞迟无奈地摇摇头,拍拍她,又喂她喝了口柠檬水。
他单膝蹲在她面前,扬头看她,抬手将她耳侧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勾着,别到耳后。
俞靳棠性子看着软,其实挺有韧劲的,她算是违背了整个俞家的意愿来学的医,就是再害怕也会忍住这口气,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景丞迟静静地注视着她,既心疼又无奈。
他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他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她。
景丞迟忽然不要脸地觉得,反之也成立。
“还怕吗?”
俞靳棠摇摇头。
她承认见到景丞迟的欣喜,把那种恐惧冲淡了很多。
她歪了歪头,陈述事实道:“景丞迟,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想你。”景丞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斩钉截铁道,“很想你。”
俞靳棠突然有点委屈:“那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怕你…讨厌我,不想见我。”景丞迟苦涩地笑了下。
“是很讨厌!”俞靳棠谴责,“你们最近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