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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一巴掌拍在他桌上。

    韩峰叹了口气:“你这脾气,悠着点,要这么受了伤,值得不值得啊。”

    “您知道了?”他这么泰然处之,明显不对劲。

    韩峰笑了笑:“任令都发我邮箱了,当然知道了。”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景丞迟。

    景丞迟眉头蹙紧:“聘请美国队的John教练来队里担任主教练,以后您的训练教学安排都要先向他汇报?”

    明面上没变动,但从实权上看,就是降职了。

    韩峰无奈点头:“世界杯的比赛名单,也要过他的眼。”

    “薛靖文和苗昶最近成绩都…”

    “小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韩峰到底比他多了几十年人生经验,在国家队里这么多年,也经历过几次这种事情,看得也开,“你身为运动员,我身为教练员,能做的事太少了。”

    “华庭那边要是铁了心换掉他俩。”韩峰叹了口气,“其实拿着奥运接力金回省队,以后打全运,保障也还是不错的。”

    “他们明明有更好的平台,不应就这样。”景丞迟听不进去韩峰的话。

    他现在脑子很乱,他接受不了景则知这样肆意地践踏他们的梦想。

    或许…那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秒,就被他掐灭。不行,他做不到。

    他不做懦夫,也不想当逃兵。

    “您帮我转达John,还有华庭的人。”景丞迟一字一顿,“我拿世界杯的金牌做注,不许动他们。”

    韩峰拦他:“小景,你胡闹!这种话怎么能说?”

    “这军令状我立了,拿不到金牌,我自己走。”-

    景丞迟从训练馆出来,在街前看见景则知的车一闪而过。

    不知道他在车窗里有没有看见他,倘若看见了,看他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觉他幼稚,或是不自量力?还是贪心,不知天高地厚。

    他好像被人扔进了一团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伸手去抓,也什么都碰不到。

    手机里韩教练发来讯息——

    【John和景总的意思是,单项和接力金,拿不到你和他俩一起离开国家队】

    韩峰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他:“小景,我们斗不过资本的…”

    “知道了。”景丞迟没让他说完,“您先别告诉薛靖文和苗昶吧,比赛还有一个多月,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备赛吧,最近都进步挺大的。”

    韩峰叹了口气:“小景,你说你何必把所有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全力以赴。”他说,“韩教练,训练的事…”

    “放心吧,那些背后的事我没能耐掺和,泳池里的事,我还是可以的。你既然想破局,我这老头子豁出去了也陪你再干一场,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回队里正式封闭集训。”

    韩峰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

    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当年带程均的那段时间,好像也隐约看到了结局。

    但他还是低头,又给John去了条语音。

    “要是没能达到,我和他们一起走。”

    John回了他个:“What? English please.”

    韩峰没理他,就不说英文,听不懂自己翻译去。

    景丞迟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等回过神时,已经坐上了公交车。

    去京大的路线他在手机里看过很多次,不用开导航,到哪个站点下车他早烂熟于心。

    俞靳棠的班级、宿舍、课表,他都问过盛若。

    盛若给他时,一遍遍地嘱咐他要好好对她,要是敢让棠棠伤心,等她假期回京平一定好好教训他。

    京大校园的安保系统很严格,但门口大爷认得他,要了个签名和合照就放他进来了。

    景丞迟一路找到实验楼时,里面窗户有一大半都是亮的。

    哪怕知道俞靳棠的教室,他也没再往里面进了。

    景丞迟单手抄兜,站在银杏树下,抬头往那些微微泛橘的方格窗子里看,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攥紧。

    他明知道景则知大张旗鼓地做这些,就是为了逼他放手。

    但他做不到。

    那条最直白的路就摆在他面前,他非倔着不肯低头、不肯走。

    他曾经因为景则知的话,疏远过她,险些失去她时那种悲恸的感觉,他这辈子不想再尝一遍了。

    俞靳棠从来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他也应当这样。

    脑海里那些繁杂的思绪,破天荒地疏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赢下世界杯的比赛,这样才能护住她和泳队的队员。

    垂在裤缝的手掌,攥成拳头,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峋然的青筋贲起。

    下一秒,却蓦地松开。

    俞靳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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