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在忍着,没像以前一样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手指蜷握着她的,一寸寸地抓得更紧。这样近距离地看,她的皮肤依旧很好,很白,白里还透着清亮,像是绸缎,也像最上等的瓷器。
乌黑卷翘的睫毛,在轻轻地颤。
景丞迟知道那不是因为害怕,反倒是期待,在这种事上,俞靳棠根本不乖,反倒很贪吃。
每次深吻过,都要勾着他脖子,用那种明显被亲软的嗓音,磨着他要再一次。
最后都他断断续续地再吻好几下,从唇到鼻尖,有时候是眉梢、有时候是额头,把她哄得彻底舒服了,才算完。
俞靳棠等了又等,意识到自己被他骗了。
他压根没想亲,现在倒显得她有些急不可耐。
她脸蛋羞红了,连眼睛都不好意思睁,装没事人似的,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没事的话,就去做题吧。”
正经得比庞主任还庞主任。
景丞迟很坏地勾了勾唇,看着她装,明明脑子里想的是那档子事儿,还能一副公事公办地教育他好好学习。
她们好学生都这么会装吗。
“题可以做,不过。”他一顿,唇角笑开,“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俞靳棠问。
景丞迟扣住她的后颈,欺身吻了上去,他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气息交织,他贪恋地咬了下她嫣红的唇珠。
没吻得太深,他已经够克制了。
可分开时还是牵出了一条摇摇欲坠的银丝,景丞迟抵着她的额头。
“像这样的,奖励。”
俞靳棠的脸颊彻底红透了,她睫毛垂了垂,嗯了声。
景丞迟得逞地挑了下眉,掌根恋恋不舍地揉了把她的腰。
明明瘦得跟沙漏似的,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软。
自从上次抱着她坐在退上,他好像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迷恋上那种柔软的感觉。
景丞迟没告诉过她,其实她来过他的梦里,很多次。
“那说好,我做对一道题,你就亲我一下。”
俞靳棠快要被他的目光烤熟了,半推半就地说好。
她以为景丞迟就能放过她了,刚想推开他,又被他十指紧扣地抓住,抵到身后。
“我做错了,我就亲你两下。”
“……”
这人已经坏到蛮不讲理的地步了吗?
景丞迟放开她,还道貌岸然地扯了扯衣摆。
“毕竟我亲你,你享受到了,我还要卖力气,这样规定很合理。”-
俞靳棠给他的那一套模拟卷,都做完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她闲着也没事,就跑到厨房去。
想着给他做一顿爱心晚餐。
俞家有自己的厨师团队,五星级的米其林厨师就不下十人,郊外还常年包着一块菜地,一年四季都吃得上最新鲜的蔬菜,论烹饪手法更是精益求精,别说是厨房了,就连菜刀俞靳棠都没摸过几次。
她一碰刀,就自动切换成拿解剖刀的姿势。
备菜、切片、切丝,这些俞靳棠都手拿把掐,毕竟是以后要拿手术刀的手,很稳。可到了要开火热油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些犯难了。
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打开燃气炉。
结果忘了教程里说要先把锅里水分烤干,她就直接拎着油瓶往里倒,水油一碰,立马迸溅出来。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后退,那声“景丞迟”还没叫出口,就撞进了他宽阔的怀里。
俞靳棠仰头看他,弱弱地求助:“那个,着、着火了。”
景丞迟无奈地扯了扯唇角,顶着四溅的热油点,上前盖上锅盖,然后反手拧关了燃气阀。
俞靳棠躲开他身后,他穿着最简单不过的黑T,但流利的背肌线条却清晰可见。
他的肩很宽,好像足足能容下两个她。
很能给人安全感,沉稳又可靠。从小到大,无数个瞬间,他都这样,头也不回地挡在她面前,护着她,告诉她还有他在。
俞靳棠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看,景丞迟回过身时,她都没反应过来。
直接跌进了那双燃着愠火的黑眸里。
她呼吸短暂地滞了一瞬,景丞迟冷脸的时候真是挺吓人的……
他一言不发地把她从厨房带走,一把抱到了餐桌上。
摆在餐桌上的花枝耷下叶来,很轻地蹭过她的腰窝,俞靳棠脚趾跟着蜷了蜷,荡在半空,踩不到地。
这个高度,刚好消弭了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她能和景丞迟平视。
自然看得见他眼里的黝深。
他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