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她开口时,已经沾上了明显的哭腔,睫毛一下下地扇着,像小猫,缩着小爪在他心尖上挠。
轻一下重一下地,景丞迟呼吸不免粗沉下来。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让我伤心的话。”
俞靳棠眼圈红着,语气却很认真,像在钻研一道深奥的难题。
景丞迟的心猛地收缩,涌出酸水。
托着她腰的手掌发力,连鼓\胀的青筋都在竭力克制。
俞靳棠趁机去抢他手里的酒瓶,景丞迟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移远。
“景丞迟!”俞靳棠更气了,他什么都不说,只知道一味地说重话、推开她。
可他分明是喜欢她的,她不傻,能感觉出来…
他关心她、在乎她、照顾她,无论什么时候她需要他都第一时间出现,无条件地支持她。
景丞迟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她踩向他的白鞋,使了浑身解数地用力碾。
“凭什么不让我喝酒?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这么管我!”
“你哥。”景丞迟眉头拧起,“我替俞靳珩管你还不行?他在这也不能让你这么喝酒,这不是京平,治安没那么好,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小姑娘有多危险,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京平,要不是为了看你的比赛,我至于跑这么远吗?”
俞靳棠瞪圆眼睛,胸腔起伏剧烈。
“还有,我有三个哥哥,够多了,才不缺你当我哥哥!”
她就要从他怀里挣出去,景丞迟眸子一沉。
单手锢住,将她拦腰抱起来,另只手握着那支酒瓶,醇红的液体从瓶口溢出,洒在冷白的指骨间,色差对冲鲜明,有种暴力美感。
俞靳棠再怎么挣扎,景丞迟都岿然不动,抱着她往酒店走。
她脑袋埋下去,在他锁骨上咬下牙印,景丞迟疼得倒吸凉气,也不放下她。
挣了没多久,俞靳棠就没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伏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
一路把人带进房间,放在床边,他才抬手去摸了把锁骨。
指腹碾了碾那点血渍,景丞迟无奈地笑了下:“真把我当仇人了是吧,小没良心的。”
他给她找了枕头靠着,自己转身进了浴室,刚刚急着去找她,身上的湿短袖还没来得及换。
换完衣服出来,也不过两三分钟。
等景丞迟再回到卧室,俞靳棠正乖巧地跪在床里。
面前摆着她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都被叠成板正的方块,大衣、薄毛衣、然后是…
景丞迟一慌神,三两步上前,扼住了她蠢蠢欲动解纽扣的手。
“俞靳棠。”
俞靳棠嘤了一声,垂下的睫毛里都透着委屈。
酒店的空调开得足,她好热,酒精发酵,她整个脑袋更昏沉了。
她打掉景丞迟的手,继续埋头去叠衣服。
“老师说了,要整整齐齐地叠着,才能拿小红花。”
景丞迟蹙眉,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怎么这么乖?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了她很久,才记起,他们幼儿园的时候,是有这个规矩。
那会儿,他总是趁着老师检查前几分钟,把自己的衣服丢到她床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俞靳棠从来不和老师告状,每次都匆匆忙忙地帮他把多的那几件衣服叠了。
景丞迟那会儿觉得老师那套奖惩有度,也就对俞靳棠这种胆子小的小白兔有用。
俞靳棠似乎也想到了以前的事,忽然停下动作。
抬头,一双水盈而亮的眸子紧紧地盯向他。
“景丞迟,你就知道欺负我,从小就欺负…”
“讨厌我。”景丞迟出声,替她把话说完,“又要讨厌我了,是不是?”
她领口那双若隐若现的锁骨白得直晃眼,景丞迟上前一步,越过那,抬手捋了捋她额角垂下的碎发。
“讨厌就讨厌吧。”
他落寞地垂下眼。
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辜负了她。
俞靳棠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落口就咬下去。
尝到了铁锈味也不管,直到嘴巴张得微微泛酸,才罢休。
“景丞迟,你就是大坏蛋!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你欺负我,要他们扣你的小红花,都扣掉,扣光光…”
她气愤地谴责他,说着说着,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下来。
不就是没拿冠军吗?
为什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了。
她又不在意这个,本来也不是因为他有世界冠军的头衔,才喜欢他的。
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景丞迟。
是从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