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直接将那惹人烦的东西解下来,扔到一边。
她一头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随之在空气里蔓开了浓馥的香,景丞迟全身肌肉霎时紧绷,指腹打圈揉着她脑后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俞靳棠感觉到了,手掌撑着他,小幅度地挣脱:“…景丞迟,你放开我。”
盘着又散开的发丝有些自然的弧度,划过他胸口的料子,痒得要人命。景丞迟管不了了,单手扣住她的两只细腕,把人拦腰公主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包厢里,一把将她放在桌子上。
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弯腰,想吻得更深。
俞靳棠挣不开他,只能狠狠地冲他咬下去。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景丞迟!你发什么疯!”
她敛了眼被扔到了一旁的发夹,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臂,去打他:“亲就亲,你凭什么随便动我头发!”
光是口红乱了,妆花了,她还能自己补补。
枫姨给她编的发髻样式复杂又精美,就被他这么一把弄乱,她想复原都复不原。
她是考虑和大人们坦白,但没想坦白她背着他们和景丞迟在房间里接吻。
还亲得这么…衣冠不整。
要是这么去和大人们说,岂不是又要误会景丞迟欺负她…
而且她还不知道景丞迟怎么了,从最开始时他就不对劲,奇怪,哪里都奇怪,则知哥来了之后更是。
她都推他不想继续接吻了,他还置若罔闻地,吻得那么卖力、还那么凶。
委屈的感觉说来就来,俞靳棠抓过来他的手,重重地就是一口。
直到舌尖尝到了铁锈味,才肯罢休。
景丞迟沉默地注视着她,他很久没这么疼了,那种疼痛带来的安心感,居然有些久违。
他收回手,不去管上面残挂的血渍。
转过身,弯腰去把那发夹捡起来,轻放在她手边。
“因为这个?”他有些迟疑,“他送你的东西,你就这样在意?”
“什么送我的,谁送我的?”俞靳棠没有管这个的心思,“景丞迟,你知不知道这很不尊重人,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
“对、对不起。”
景丞迟去拉她的手。
俞靳棠看见了,但别开视线,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景丞迟,我是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想安慰你,才明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还亲你的。”
她冷冷地看着他。
“但不代表你可以把什么气都撒到我身上,亲得那么疼…我不喜欢!”
“俞…”他话没说完,就被俞靳棠一把推开。
“连男朋友都不算,景丞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俞靳棠越说越气,细高跟叩在地上叮当作响,随着包厢门被摔上时发出很重的一声,消失不见。
四周的一切囵于黑暗和安静,景丞迟阖上眼,拳头攥紧。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手掌紧紧压住胸口,全身连带着地微微发颤。他觉得自己陌生,俞靳棠说的那些,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头,回音强烈。
他太怕了,怕一纸婚约下来,她就不属于他了,连暗恋都没资格。
才会拼命地想证明,想确认。
是弄疼她了,也…不够尊重她。
俞靳棠刚才手里拿的甜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奶油栽到地上,化成一滩,又黏又腻。
缓过劲来,他抽了两张纸,走过去,无力地蹲下身清理。
离开时,景丞迟看了眼孤零零被留在桌上的红宝石发夹,最后还是拿上了-
到景园后,景丞迟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很少回来,房间里没什么生活气息。
唯一有生机的地方,大概是那扇抬头就能望见俞靳棠房间的窗户。
他在景则知面前赢了一口气又如何呢,还是丢了她。
景丞迟攥着那只发夹,利落地翻出窗去,把东西轻放在她的窗前,还有一张只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的字条。
刚回房间,就有佣人来敲他的门。
“二少爷,先生叫你们都去客厅,有事要说。”
景丞迟不紧不慢地将裤脚上沾着的灰尘掸去,才随佣人过去。
他到时,景兴、李酌嫣和景则知已经到了。
景兴正眼都没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人能耐不大,架子还不小。”
景则知先景丞迟一步开口道:“小迟肯定是有事耽误了,不是有意晾着爸爸的。”
景丞迟没出声,也不领景则知替他找补的情,往旁边的沙发里一坐。
“有事就说。”
“你这张臭脸摆给谁看?”景兴一股火气蹿起来。
“好了好了。”李酌嫣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