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之间,景则知眉头压低,睨了一记眼刀过来。
“有底气了是不一样,说话都硬了。”
“谢谢。”景丞迟冷笑了下,“但我的底气不止是这两块金牌。”
还有俞靳棠。
她的喜欢。
这句他没说,和景则知没关系。
景则知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将怒火压了下来。
他犯不着和一个小他七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置气,他连他都比不过,有什么资格评价他配不配。金钱、权势、地位,这些才是一个男人的底气,景丞迟没有一点比得过他,随他怎么嚣张嘴硬。
景丞迟站在原地,注视着景则知远去的背影。
直到司机等不及上来催促,他才回过神,迈步到车尾,把俞靳棠落下没拿的行李箱拎下来。
司机赶忙上前接:“二少爷,这我来吧,俞四小姐的吗?我送过去…”
“不用。”景丞迟打断他,身子半转过去,将那行李箱严密地护在自己身前,“我去就行了。”
他没见俞靳棠,只拜托俞家佣人将行李箱送到她院里。
景丞迟转身回景园,这条石板路他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现在回想,居然记不清从前是什么心情了。
好像最开始是无忧无虑,后来是厌恶,再后来是不得不。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坦荡和恣然。
果然,人在彻底死心,对一切都不再抱有希望后,才拥有了绝对自由。这么大一个景家,彻底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月光投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震了两下,景丞迟拿出来,是俞靳棠发来的晚安。
他顿住脚步,专注地打字回她晚安。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要来了,搓手手~~
第49章 山止川行 “能过来亲
次日。
俞靳棠倒时差, 一觉睡到了中午,要不是枫姨叫她,估计还会睡得更久。
她迷糊地洗漱完,刚准备去衣帽间拿她想穿的那套礼裙, 就被枫姨叫住。
“四小姐, 今天的衣服夫人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枫姨怕她不悦, 又忙说,“今天毕竟是大场合, 夫人很重视。”
俞靳棠点点头, 只能说好。
杨茹静为她准备的是件新中式旗袍, 莹白打底,红梅细枝从腰际缠斜着探出, 像捣碎了的朱砂,浓淡适宜。
裙摆不是传统的高开衩款式,而是改良过的及地鱼尾。
性感程度大大降低,但俞靳棠穿上身还是处处觉得别扭, 她很少穿这么紧贴的衣裳, 整个上身连同腰臀一段一块多余的布料都没有, 紧箍着窈窕的身形。
俞靳棠理好裙摆, 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枫姨就迎了上来。
“给您盘个头发吧。”
她看了眼枫姨端着的托盘, 正中放了个精美的方盒,里面是个发夹。
藤蔓交织的造型, 花蕊处缀着几颗红宝石, 俞靳棠一打眼,就知道这是上好的成色。
“不想盘发。”俞靳棠小声反抗,“有人说我披头发更好看。”
“乖啊, 这是夫人特地交代的,还有这发夹是景…”枫姨突然噤声,差点就说漏了。
她将俞靳棠那头乌黑的秀发拢进掌中,挽起来绕了半圈:“我们棠棠长得美,梳什么发型都好看。”-
两家的车一前一后地驶出巷子,邻里的几家见状,都探头出来八卦。
“难怪前些日子和初家分家分得那么干脆,敢情是攀上俞家的高枝了。”
“你这纯是嫉妒眼红,人家华庭现在可是垄断了咱京平的酒店行业,那地位可是不低。”
“就是,哪里是当年乘初家快东风才起势的时候了。”
“俞家想打开酒店行业的局面,和景家联姻还真是最快的一条路。”
“这么多年邻居,都知根知底的,说不定还真是一段佳缘。”
新荣记今日被包了场,不对外,古韵大气的大堂虽空荡却不显得落寞,轻浅的琵琶声从屏风后流淌出来,将氛围衬得恰到好处。
侍者上前,同时拉开了两家的车门。
俞钟康和景兴先下车,两人相视,而后正式地握了握手,边寒暄边往里走。俞靳棠跟在杨茹静的身后下了车,她今天还被要求穿了双细高跟的鞋子,更畏手畏脚了。
不算小时候爱美偷穿,这是她实打实地第一次穿高跟鞋出门。
刚踩到红毯,就没使上劲,脚下一滑。景丞迟和她同时下车,见状,立马上前一步,稳稳托住她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