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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意思?他没走?

    景丞迟的手滑下来,死死地掐住她的腰。

    景家铁了心要踢他出局,只要景则知在,断不会让他和俞靳棠再有什么干系。

    但他不信景则知手能那么长,连俞靳棠的同学聚会也横掺一脚。

    景丞迟对聚会本身没兴趣。

    来,就是为了俞靳棠,就算是推开他,他也要听她亲口说。

    他不能没个答案、不清不白地走。

    他情绪来得汹涌而猛烈,像登岸的海啸。俞靳棠茫然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

    横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握得她好痛。

    俞靳棠动了动身子,轻推他的肩:“你放开我…好痛,讨厌你。”

    “又讨厌我。”

    景丞迟冷笑一声,气得眼底猩红。

    这世道真不公平,她时不时地讨厌他、推开他、和他装陌生人,他却只能一次次地追过来、贴上去。

    他从没讨厌过她,一刻都没有。

    那点浑坏彻底无处可藏,景丞迟不仅没放开她,反而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两只腕子,抵在身后,彻底圈住她。

    她的体温钻进掌心,灼烧感鲜明,点起一把热火。

    “老子等你到一点半,俞靳棠,你还有没有良心,凭什么讨厌我?”

    俞靳棠懵了,眨巴着眼睛。

    她声音慢慢的,也很软:“一点…半?”

    所以……问题出在哪了?

    景丞迟不明白她这时候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是为何,愠火未减:“放我鸽子有意思?”

    俞靳棠舔了舔嘴唇,心很虚。

    “我没放你鸽子,就是去的时候没…没看见你。”

    “没看到?”景丞迟蹙眉,“什么时候?”

    俞靳棠:“两、两点?”

    景丞迟愣住,侧过头,忍了又忍,最后也没忍住:“。”

    扣着她腕子的手掌猛发力,钳得更紧,青筋贲张,手臂的肌肉线条紧绷,像在压制着什么,也像在兴奋。

    “则知哥说你走了的…”俞靳棠小声狡辩。

    单从景丞迟等她等到凌晨一点半这一点出发,她就不占什么理,只能乖乖低头、乖乖认错。

    景丞迟唇角扯起轻笑。

    一时间不知道是笑她、还是他。

    “所以,你信他不信我是吧?”

    “……”

    俞靳棠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是,他后面又说我不回去妈妈爸爸会不开心…什么的,我当时脑子有点乱,就、就先跟他回去了。后来大人们又张罗着打牌,忙乎了大半个晚上,我累死了一回房间就睡着了,然后……”

    “要不我拿昨天赢的钱,给你买个礼物?”

    俞靳棠想拉拉他衣角,撒个娇,但双手都被扼住了,只能冲他眨了眨眼。

    景丞迟的心脏毫无征兆地软了下。

    他抿了下唇,嘴硬道:“谁稀罕?”

    空气短暂地陷入安静,晚风过境,时不时吹起两人额前的发。

    原来吹风并不能让脑子清醒,俞靳棠感觉喝的那瓶酒开始在她体内肆无忌惮地发酵,一点点蚕食着理智。

    她可能真的醉了。

    连语气都变得愈发大胆,俞靳棠想起刚刚,抬眸问他:“所以,你哪儿小啊?”

    眼看她视线往下去,景丞迟抬手,握住了她的下巴。

    “想看什么?”

    俞靳棠脸蛋红了红。

    “痣。”景丞迟说,“有几颗小痣。”

    “……”谁想得到是这么纯情的答案。

    景丞迟眉心拧起来:“你好像很失望?”

    “没有。”俞靳棠飞快否认,干笑了两声,“你干嘛说这个啊?”

    “不想玩了。”他满不在乎道,“不说点劲爆的,楼以寻那狗能放我走?”

    “来同学聚会就是要玩呀,干嘛不玩…”俞靳棠迷迷糊糊地劝他,“你在班里待的时间本来就短,大家和你都不是很熟,要多熟络熟络才好…他们都可崇拜你了,想和你熟一点。”

    景丞迟脑子里划过景则知警告他的话,黑眸一滞。

    还是离他远点好,免得殃及池鱼。

    俞靳棠见他半天不应,挣脱了一只手出来,踮起脚,葱白的指尖凑上前,轻轻地点了点他右眼尾的那颗小痣。

    “我只知道这颗,还有哪?”

    “鼻梁、喉结、锁骨,还有…”

    景丞迟突然顿住,指骨猛攥——

    她的指尖正跟随着他的指令,戳着几颗小痣,一路向下,温度滚烫。

    电流横生,激得他一整颗心都荡个不停,呼吸又缓又急,完全失了章法。要知道顶级运动员明明该对身体有着绝对的掌控,景丞迟知道他现在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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