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说:“戴眼镜,斯斯文文,学习好的吧。”
景丞迟掀眸,盯着她埋下去的小脸,冷嗤了声。
拿起酒杯,他喝不了酒换了水,但还是仰头灌下一整杯,在扼压心里的愠火。
童瑶想了想,又说:“棠棠这说的不就是沈主席吗,一文一理,都是常年年级前十的选手,难不成…”
好巧不巧,沈清濯就坐在她旁边,听这话时,还递了视线过来。
俞靳棠后背洇上一层薄汗,她看了眼盛若,刚想解释,盛若先冲出来替她说话,横跨整张桌子,坐到俞靳棠旁边,揽住她的肩:“班长你犯规了啊,说好一轮只问一个问题的。”
俞靳棠小声和她解释:“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听班长那语气,明摆是故意阴阳怪气的。而且我都表白被拒了,早就ga over了。”盛若挑了挑眉,“再说,你那话不就是为了气景爷故意说的嘛,全是他的反义词。”
俞靳棠:“…”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童瑶自罚了一杯,酒瓶继续转。
俞靳棠一口气还没松,瓶口又直晃晃地冲向她。
“……”今天水逆吧。
童瑶抓住机会,立马追问:“所以你喜欢的人在现场吗?”
景丞迟撇来视线,冷淡地看她。
俞靳棠指甲陷入掌肉,顿住。沈清濯见状,半圈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解围:“你可以拿我当挡箭牌,我没关系的。”
俞靳棠笑笑,拿起桌边的一瓶啤酒:“我…受罚吧。”
没等在场人反应过来,她就皱着眉干掉了一整瓶酒。
第一次喝酒,俞靳棠颇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把空瓶往桌上一放,坐回去时,头有点晕,被沈清濯扶了一把。
景丞迟敛了一眼,撇开脸,脸色比刚才还冷。
真行。
算她厉害。
楼以寻拿到转瓶权,终于得偿所愿转到了景丞迟。
他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问:“你最满意自己身体的什么。”
景丞迟无所谓地抿了口,答:“小。”
全场人一半茫然,一半已经哄笑了起来。
盛若凑到俞靳棠耳边,认真道:“景爷穿泳裤的时候,我看了,也不小啊。”
俞靳棠正喝水润嗓子呢,一听这话,直接呛住了。
咳嗽得脸都涨红,她赶忙趁着大家都在起哄景丞迟的答案时偷溜去卫生间处理。
景丞迟转头冲楼以寻勾勾唇:“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他现在看楼以寻一百八十个不顺眼,11班聚会,显着他了,带了个外班的人来。
“无聊。”
景丞迟将杯里的冰水一饮而尽,掸了掸指尖的水,起身。
“你们玩吧,我走了。”-
俞靳棠在卫生间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
都怪盛若冷不丁说的那句,她脑子里面全是画面。
看起来是很…饱满啊。
他们都在说什么!
楼以寻问得乱七八糟,景丞迟答得更是随心所欲。
“……”
俞靳棠有点微醺上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烫得可怕。
刚刚坐着没什么感觉,现在走了几步,才感觉脑袋又晕又沉,两条腿发软。
她没回去,而是绕到了外面的阳台,想着吹吹风或许能清醒一点。
站了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板一眼,沉稳而不乱。
俞靳棠稍稍侧过头,在余光里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顿了顿转身,脑子很乱,还没厘清,不想和他独处。
下一秒,手腕被牵住,俞靳棠被一把压到墙上。
后背被一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托着,撞上去不疼,只是有轻微的震感。
俞靳棠条件反射地对上景丞迟漆黑的眸子,他垂眼,不经心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冷淡:“怎么就又不认识了。”
“俞靳棠,耍我很好玩?”
俞靳棠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委屈,他干嘛凶她。
明明错的是他,不告而别的也是他。
要不是昨天则知哥告诉了她一声他已经走了,等她满心欢喜地跑去老地方,迎接她的只有空荡的无人巷子。
她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心痛。
“谁让你走?”俞靳棠嗔他,“谁让你惹我不高兴…”
“我走?”景丞迟气笑,舌尖抵腮,“我走去哪?我要真走了,站你面前的是谁啊?我会分身?”
俞靳棠眼波如秋水,泛泛漾着,一瞬不瞬地盯他。
酒精作用,她大脑有些木讷,慢吞吞地消化着景丞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