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珩凑过来和她咬耳朵:“来三个人,你猜来的是初姨还是上次那个…”
“小孩子嚼什么舌根。”杨茹静嗔瞪了他一眼,“你景叔叔马上就到了,被听到不好。”
杨茹静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俞靳棠、俞靳珩跟着起身相迎,站在俞钟康和杨茹静的身后,做好打招呼的准备。
景兴先走进来,身边女人穿了一袭大红旗袍,上面用金银丝绣着婀娜的凤凰,也是好兆头。
景兴和俞钟康握手寒暄后,他主动介绍:“这位是李酌嫣,刚好今日来景园拜访,闲来无事,便请着一起来了。”
待坐下后,俞靳珩迫不及待拉俞靳棠小声八卦:“哪有那么多刚好,这算官宣?景叔和初姨离婚了?”
俞靳棠摇摇头:“不知道。”
景家这些事她没听景丞迟说过。
俞靳棠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她的第一反应是景丞迟应该很排斥和李酌嫣出现在同一空间。
她偷偷在桌子下面打开手机,给景丞迟通风报信:【你要是不想来,就不用过来了】
【我一会儿找个机会溜出去】
刚发出去,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俞靳棠循声看过去。
进来的人踩着一双纤尘不染的薄底皮鞋,黑西装笔挺匀称,将身形衬得修长。不是景丞迟。
“则知来了。”俞钟康张罗着把人迎进来,“快进来坐。”
景则知手提着一盒糕点,颔首:“我记得靳棠妹妹最喜欢京季的金砖白玉了,特地去买了,路上堵车就晚了些,俞叔别怪我失礼。”
“怎么会,是辛苦你了才是。”俞钟康含笑,“棠棠快谢人。”
俞靳棠只好接过包装雕刻精美的木盒:“谢谢则知哥。”
她彻底乱了,不知道为什么景丞迟没来。
连忙把那两条消息撤回了。
但对面几乎同时弹来一条:【老地方见,等你】-
时隔两年,景丞迟第一次回到这条巷子。
说实话,要不是让俞靳棠从俞园出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他这辈子都不想回这了。
一年前,景兴和初镜正式协商离婚事宜。
但因为两人当时是商业联姻,其中利益交织盘错得太严重,一时半会儿分割不清,离婚拖到现在也没走完。
初镜回景园和景兴谈协议那天,景丞迟不在京平。
不知道他们是心平气和,还是像以前那样,一见就吵得声嘶力竭,一刀刀往对方软肋上刺。
他也不想知道,和他没关系。
景园的下人出来倒水,看见他,不太确定地试探:“是二少爷吗?”
景丞迟嗯了一声。
下人脸色有点难看,看着他支支吾吾半天:“您怎么回来了。”
景丞迟冷笑:“我从小在这长大,怎么,回来一趟还要得到你的允许?”
被他这么一激,景丞迟倒是跨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一脚迈进景园。
看得出景兴和景则知最近都回来住了,院子里的绿植换了一批,长势良好,几朵蔷薇都鼓起了花骨朵。
只不过很安静,显然没人在。
他随口问:“他们人呢?”
下人毕恭毕敬答道:“去隔壁了,今天俞四小姐高考结束,先生说一家人都过去送送喜气。”
景丞迟脚步怔住,良久,才勾了下唇,眼里苦涩。
俞靳棠才刚高考完,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攀俞家的高枝,也迫不及待地把他划分在外。
好一个一家人。
他没上赶着去找不痛快,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离开两年,明显没人来打扫过他这,一推门,扑鼻而来的霉味。
景丞迟将包里面的衣服取出来,黑衬衫、黑西裤,他很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
但今天特殊,他可以破例一下。
他翻出挂烫机,好在还能用,把衬衫挂上,开始细细地熨平。
旁边的手机震了两下,是俞靳棠。
水汽氤氲开景丞迟眼底的那点苦味,他扫了一眼,没回。
她还不知道。压根没人和他说过今天要去拜俞家的事。
景兴压根没想让他上桌。
景兴当年之所以能弃他的前途不管去和李酌嫣私会,就是因为他从没重视过他。
景丞迟知道他对于景兴和初镜来说,都是累赘的包袱。
他指侧的一小段皮肤被烫了一下,灼烧感很强,那股疼一个劲地往皮肤里钻。
景丞迟不动声色地碾了碾,关了烫机,给俞靳棠回了消息。
【老地方见,等你】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床里,抬起手臂,挡住眉眼,让世界归于黑暗。
景丞迟回味起来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