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珩?”俞靳棠懵了,“你怎么在这?”
俞靳珩略有些无语:“你问的那叫废话,你高考结束,我当然来接你回家啊。”
俞靳棠一直以离学校近、能在路上节省时间为由,住在四合院不走。现在高考结束了,这个借口自然失效。
她干笑了两声,眼神不住地往景丞迟那边瞟。
俞靳珩全无觉察,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掉头,往反方向走。
还喋喋不休地念着自己穿搭的look:“你看哥这衬衫,紫花橙花,这叫什么,紫定能橙天走花路!”
“……”俞靳棠揉了揉耳朵。
她反抗不了,只能跟着俞靳珩上了俞家的车。
临上车前面俞靳棠偷偷往后看了一眼,景丞迟没跟上来,也是,她要是他,也不会再进俞园自找不痛快了
她和家里人因为文理分科大吵一架的那天,杨茹静指责景丞迟会带坏她,几乎是明晃晃地宣泄不满。
之后他还为了护她,生生地挨了俞钟康一巴掌。
再看不懂眼色的人也能感觉出来俞家不欢迎他。
说不定俞钟康和杨茹静到现在,都还把她的叛逆反抗归结成景丞迟教唆。
还有报考志愿的事需要和他们商量,俞靳棠不能在这个节骨点再惹他们不开心了。
她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手机壳,眼睛盯着窗外,心不在焉地想着前晚——
她是第一次被人捧着脸说晚安。
那双黑眸紧缠着她,带着极明显的侵略感,危险又迷人。
俞靳棠大脑宕机,脱口问了句:“你是想亲我吗?”
代替唇瓣降下的是他的指腹,粗粝中带着温烫,颤着碰了碰她的下唇。景丞迟的语气几近乞求:“去睡吧,不然真的——”
“一整晚都不用睡了。”
俞靳棠光是回想,都一激灵,起了一身薄汗,她心虚地看了眼旁边的俞靳珩,好在他没发现什么异样。
手机震了一下。
【C:回家了,还能出来吗?】
俞靳棠没问景丞迟这次回来请了多久的假,但隐约觉得他也就这几天要飞回美国去,毕竟大赛在即。
她想都没想就回:【能】
【C:嗯,等你】
俞靳棠笑笑,又和盛若发了一堆的抱歉临时有事,才收起手机。
转头质问俞靳珩:“家里办了宴,怎么都没人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本来都约好同学了…”
“爸妈这不是怕影响你心态吗。”俞靳珩说,“其实你不在俞园的这段日子,他们挺想你的,尤其是爸爸,别看他嘴上不说,其实没事遛弯就往你院子那走。”
他看了俞靳棠一眼:“你这个语气什么意思?不会还想住外面,不回家吧?”
“没有。”俞靳棠摇摇头。但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实话。
她确实很享受不受俞家上上下下约束管教的日子,可离开父母确实又舍不得。
如果他们能允许她报沪申的大学,离开家就一年见不了几面了。
“吓死我了。”俞靳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被景丞迟那小子带得心都野了。”
“…”俞靳棠不满地鼓起腮帮,“和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可不信那些事儿,你自己能做出来。”俞靳珩件件细数,“离家出走,偷改分科表,从家里搬出去自己住。”
俞靳棠闭上眼,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了,双臂抱胸,倚着车窗假装困了。
高考期间部分道路交通管制,两人到俞园时,比平时慢了快半个小时。
整个园子从里到外都被打扫得焕然一新,她院子的门前放了两株向日葵,茎秆上系了红绸带,几个小窗上都贴了红窗花,讨个好彩头。
晚宴更是准备得精美,枫姨指挥着后厨,从上午就开始备菜,十八道,道道都是米其林五星水平,名字寓意都响当当的。
俞靳棠落座时数了数椅子,七把。
“大哥二哥也回来了?”但数也不对,他们只有六个人。
杨茹静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你大哥在澳洲,二哥出任务,都回不来,但花和礼物早都送到了,祝贺你高考结束。”
餐桌后面的台子上放了一排的捧花,整个房间都被熏染得淡淡清香。
俞钟康、杨茹静还有三个哥哥一人送了一捧,放在中心C位,剩下的是云寰集团远远近近的合作伙伴送来的。
杨茹静又说:“是隔壁你景叔叔要过来。”
“景…”俞靳棠愣了下,捏住手机。
所以说景丞迟也会过来?
那他刚刚还在手机里说什么叫她出去…
俞靳棠脑袋懵懵的,没想明白,但并不影响她心脏短促地猛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