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的情况有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盛若和楼以寻互换了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楼以寻噘嘴,玩笑道:“那小子命都够好的了,靳棠你还奖励他?”
俞靳棠才反应过来两人这是在调侃她和景丞迟,她脸立马红了。
怪就怪她和景丞迟在四合院住得太久都习惯了,居然没第一时间意识到“回家”这个字眼,其实带着极明显的暧昧感。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一小口气泡水,想了想率先举杯:“我们碰一个吧。”
盛若和楼以寻纷纷配合,楼以寻左右手各拿一杯,替景丞迟。
他一本正经道:“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盛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都多少年前的句子了,楼以寻,你土不土啊?”
楼以寻:“你就知道说我,成成成,那你说说点什么。”
俞靳棠浅浅地弯了下唇:“以后多多联系、多多见面吧,还有高考加油。”
她看了眼属于景丞迟的那杯气泡水,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训练加油,一切顺利,圆梦纽约。
“高考加油!”盛若重重地和她碰杯,笑得一脸灿烂,“致青春!”
时间过得好快。
很多年后俞靳棠回想起高中,其实想不起来那些压得她几乎窒息的分数和排名、永远做不完的卷子或是怎么攻克都不得其法的压轴题。
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当下没什么感觉的碎片。
有运动会上11班全体同仇敌忾的呐喊,有她和盛若偷偷跑到书店看书,有在巷子里她冲进入群拦着景丞迟打架…
还有他们三个在操场上无比郑重地碰杯,畅想着高考完、五年后、十年后。
青春其实很美好,只是沉溺其中的人往往被那些渺小的困难蔽目,难以觉察罢了。
俞靳棠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
突然很遗憾,景丞迟缺席了今晚-
俞靳棠背着书包,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四合院走。
学校广播站放的音乐来应景,这会儿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忘都忘不掉。
她边走边翻着刚刚录的几段视频。
挑了几个给景丞迟发过去,她想让他也感受感受那种氛围。
不然真的很可惜。
网慢,发送的视频一直在转圈,俞靳棠百无聊赖地把流量开关关了又开,想着能刷新得快点。
她走着走着,突然怔住。
胡同里只亮了几盏路灯,橘黄色的光晕能将人影拉得老长,她脚尖堪堪踩到了一个影子。
俞靳棠的睫毛动了动,视线一寸寸地抬起来,屏住呼吸。
景丞迟就站在几米开外,黑T,工装裤,身高腿长,碎发被风稍稍带起,露出深邃的眉弓,和一双曜黑的眸子。
对视上的一瞬间,他很轻地勾了下唇角,眼底那点长途飞行后的倦意被这抹笑盖了过去。
从美国飞回来十五六个小时,因为这一刻她眼底的光亮,都值了。
俞靳棠怔怔地站在那,不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那几条视频终于发送了出去,景丞迟口袋里的手机一连串地震响。
他刚想拿手机,怀里却扑进来一团温热的东西,软若无骨。
俞靳棠飞奔过来,踮起脚,张开胳膊,紧紧地勾住他的脖颈。
霎时,他和那股馨芳的玫瑰香撞了个满怀。
勾得那些画面随之冲进他的脑海,景丞迟顿了一下,伸手,轻托住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他掌心发麻。
全身血液沸腾,在毫无克制地往一个地方涌。
他并不清白,景丞迟承认。
俞靳棠只抱了他一秒钟不到,很快就松开,退回到社交距离,欣喜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景丞迟低头,怅然若失地搓了搓手掌,余温尚在。
“家里有小朋友。”他滚了下喉结,视线蔓过去,望着她,声音微哑,“来陪考。”
俞靳棠被他那种语气搞得心脏狂跳,不自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估计整张脸连着脖子都要红了。
但她不服地嘴硬:“比我大了四个月,又刚好不用高考而已,很了不起吗?”
景丞迟接过她的书包,斜背在身后。
看到她发的那一堆视频后,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唇,弯腰,盯着她:“发了这么多,敢说不是因为想我了?”
俞靳棠刚要发作,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手掌打断。
景丞迟揉了把她的头发。她抬头,对上他一双得逞后肆意张扬的黑眸,轻抬眉梢。
“勉为其难让你心想事成一回。”
作者有话说:
溜溜预收~也许下本写这个!喜欢设定的饱饱,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