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一只腿放在凳子上,和他的腿间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
周湛清心猛地揪紧,随后是激烈的心跳声,无法发出一句声音。
半晌。
他才吐出一句:“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吗?”时浅歪头道:“那我想一想,只能唱一点点,万一不好听把你吓跑怎么办?”
“不会。”
他才不会。
时浅脑海里突然想不起任何一首歌,只剩下紧张。
紧张到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声就快穿破耳膜。
紧张到声音发紧,手心浸出薄汗。
她总觉得这不正常。
她从来不是会紧张的人。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又怎么会分得清心动和紧张。
廊下静悄悄的,只剩风声和花影晃动。
初夏温热的风吹起碎发,连带着心也有些痒。
时浅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明白,是心动。
她快速转身坐直身子,视线落在脚尖,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周湛清没催促,就这么静静等着。
“有点紧张。”她说。
“那就下次。”
时浅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
不像敷衍。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