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紫藤花开
    她还没来得及学!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疯狂想着对策,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吸引周湛清视线的才艺。

    “我先给你示范一遍?”方宁愿问她。

    “啊?嗯,好。”时浅没听清。

    琴声响起。

    活动室门口渐渐人多起来。

    景辞安凑热闹,往进一看,笑着碰碰周湛清的胳膊道:“呦,这还有人弹钢琴呢。”

    周湛清转头。

    比起弹钢琴的人,他的视线最先被旁边的时浅吸引。

    一定是她太耀眼了,周湛清想。

    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她的身影。

    时浅看到周湛清了。

    她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然后,在确定周湛清看过来时,笑着挥手。

    方宁愿的琴声还在继续。

    时浅起身绕过钢琴朝周湛清跑去,笑意盈盈:“好巧啊周湛清。”

    “不巧。”他说,“同一节体育课。”

    景辞安仅是凭周湛清一句话,就闻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对劲。

    十万分有十一万分的不对劲。

    他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流转打量。

    时浅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下意识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昨天你不是在忙,现在可以吗?”

    她的问题似乎超出了周湛清的预想,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又含蓄地点头:“可以。”

    “那我进去给她们说一声。”

    没等他的“好”字说出口,她早已转身。

    “我说怎么真的怕热的人今天突然要走走,原来在这等着呢。”景辞安一脸“我就知道不简单”的样子靠近他,话里有话:“你跟她走了,我怎么办啊?”

    “去找许阳荣打篮球。”

    “热的要死,重色轻友。”

    “她叫什么名字啊?”

    周湛清不愿告诉他,沉默不答。

    “至于吗?名字都不告诉我。”景辞安追上去,“你要不说我可自己去问她了啊。”

    他说着,抬脚就要进去。

    周湛清缓缓吐出两个字:“时浅。”

    景辞安故意装作没听清,“叫什么?”

    “你大爷。”周湛清看着他说。

    ————

    南城初夏午后的风属实缺少氛围感。

    正如现在,周湛清和时浅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阳光穿过树影将两人晒透。

    时浅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么热就约晚上了,等会儿出汗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岂不是全无了。

    她沉浸在自己形象崩塌的预设里无法出来,却没意识到自己头顶投下一片阴凉。

    周湛清怕她热,早在两人迈入阳光底下时就悄悄换了位置,替她遮住了大部分太阳。

    “唉。”

    时浅疑惑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缱绻的眼。

    仅一瞬,又恢复清明。

    时浅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在意,“哇,谢谢你帮我挡太阳。”

    周湛清耳尖被阳光晒得有些烫。

    此刻南城的气温38度,艳阳高照,而周湛清,同时拥有两个太阳。

    他觉得自己身体被晒得发疼,却一点都不想躲开。

    两人慢悠悠晃到东院。

    五月正值紫藤萝盛开的季节,长廊里的花藤遮住大部分烈日。

    时浅指了指长廊下的长椅,“要不坐这里?”

    “好。”

    周湛清没有拒绝,顺势坐下。时浅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落座。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周湛清享受这份沉默。

    时浅却觉得煎熬。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拽进一枝藤蔓,指着上面的花朵问他:“周湛清,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紫藤萝好香啊?”

    直到她开口,周湛清的五感才真实地回到他身边。

    “香。”他说。

    “我之前有在网上看到一句话。”

    “什么?”

    时浅不愿让他保持沉默,所以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等着周湛清接话。

    周湛清也发现了这个规律,乐意配合她。

    “紫藤花开,幸福自来。”她笑着说。

    周湛清恰好转头。

    阳光穿过紧密的藤蔓恰如其分地落在她的侧脸。

    很准的一句话,他想。

    五月是紫藤花盛开的季节,她认识了他。

    尽管他不确定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至少在这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了幸福。

    “昨天我说让你评价一下我唱歌怎么样,你点歌吧,我唱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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