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从筠再次向后看,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才用极为轻的声音出声:“实话说,还不错。”
“……虽然我一直支持你换男朋友。”苏柚回提醒,“但他们那种人城府太深,不适合你。”
“我就随口一说,他真想跟我发展我还不一定要他呢。”詹从筠笑着说。
晚霞一点点散去,黑色遍布边际,俱乐部亮起金色的灯。
回到室内,苏柚回靠在墙边等着正换衣服的詹从筠,看见朝她方向过来的周津白。
这边是角落,只有一间女士更衣室,显然是专门为她来的。
考虑到他不方便说话,她刚准备出声问候,先看到他递过来的一件外套。
长款薄绒外套,恰好适合夜晚海边的天气。
他用动作示意她:外面冷,别着凉。
“谢谢。”苏柚回接过,“等我洗干净之后还你。”
周津白摇头,是送给她的。
苏柚回抱着那件外套,是全新的,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买到一件衣服。
他没多说,操纵轮椅离开。
苏柚回想了想,朝他道:“下周见。”
男人停下脚步,专程转身面对她,轻轻点头。
只是一句随口的话,他还是将礼数做全,得体绅士。
苏柚回手指轻点外套,看着渐行渐远的他。
“麻烦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笑容。”
詹从筠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着笑容在苏柚回脸上一点点扩散。
她无言,嘴上说着八字没一撇,怎么还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我笑了吗?我没有吧。”苏柚回朝她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詹从筠给了她一个白眼,两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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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离开后不久,周津白也随之下楼。
今日他本不想过来,他如今的情况参加这种活动是全然被动的角色,甚至还会让身边人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不过现在的他忽然发现。
被照顾的感受还不错。
于曜起身送他,走到无人的地方,才问:“刚才那个妹妹,不会就是你的小青梅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周津白就有股莫名的气卡在心头。
没有回应,加快轮椅行驶速度。
于曜是真觉得无辜,他怎么都想象不到照片上那张略有科技痕迹的脸会与现实里干净纯天然的面容是同个人。
还好他足够了解周津白,清楚他绝不可能跟陌生女人那般暧昧地在夕阳下散步。
在冲浪时同詹从筠旁敲侧击身份,才能猜到一些。
“她就住在渔村,跟江肆倾认识,还姓苏。”于曜说,“我一想,不对,这不跟你家那位一模一样吗。”
说到这,他更想不通了。
人家修图那个行为就已经在变相拒绝他,那现在为什么又表现得这么主动。
总不能是海王,在钓鱼吧?
轮椅行驶至车前,金助在这接应,车门推开,上车过程顺利无阻。
于曜趁机用眼神同金助传递这个消息。
金助眉毛皱成一团,同样费解。
但在车门关闭前,于曜还是说了句:“你本担心的是她在意你身体情况,现在看来她不是那样的人,那婚事是不是可以定下了?”
周津白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但想了想,之后删了。
重新敲打,只剩下简单的四个字。
【别吓到她。】
“我看她可不像会被吓到的样子。”于曜感觉自己好像被塞了口狗粮。
车门关闭,启动,缓慢驶离停车场。
于曜在原地目送,但总觉得不大对劲。
这件事进展得似乎过于顺利。
好像有件事一直被他们忽略了,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车内。
金助觉得这是这半年来氛围最轻快的时候。
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力量是伟大的!
车子驶入主路,当下是高峰期,前方几里路况爆红,寸步难行。
好容易畅通了一段,没过多久,突然急刹车,停在路中间。
周津白下肢无法受力,突如其来的惯性让他向前倾,又被安全带拽回去。
拉扯的感觉很糟糕,腰部往下酸胀发紧,像有根筋被死死抓住。
他的手臂不自觉攥紧,血管向上蔓延,本能地咽下熟悉的钝痛。
“抱歉周总。”司机赶忙说。
商务车停在原处,面前是一个突然闯到马路上的小孩,兴许被吓得不轻,他躺在地上许久都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