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瞬间的空间感……难道只有意识才能进入?
这念头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探索的渴望!秦卿玥屏住呼吸,几乎是带着一种宗教般的虔诚,将全部注意力凝聚于胸前那块紧贴肌肤、微微透出凉意的玉佩之上。
心念电转——进!
意念下达的瞬间,意识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攫住,骤然下坠!
眩晕感极强烈,却又异常短暂。
再“睁眼”,天地已然不同!
还是那个小小的、不过十尺见方的奇异空间。依旧是光晕朦胧,悬浮在一片温柔的、毫无压迫感的虚无之中。脚下的石台古朴温润,散发着恒久的宁静气息。正中央,那一眼清泉依旧泊泊不息,泉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柔和的光泽,静谧地流淌。泉水上方,雾气凝成的“灵泉”二字古朴苍劲,永恒悬停。
目光急切地扫过角落的那一排竹简书架。
昨夜黑暗中惊鸿一瞥的模糊印象瞬间清晰!
竹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个卷轴、几函线装古籍,材质各异,新旧不一。只是它们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水波状的、迷离的光幕之中,只有最靠外的一卷材质普通的淡黄色绢书,勉强能看清封面上的几个篆书大字——
《凤舞九天》。
古朴的篆字如同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凌厉气韵!“凤舞”二字盘旋曲折,似有飞凰展翼之姿;“九天”则笔锋顿挫陡峭,透着一股欲破苍穹的孤高决绝!
凤舞九天?!
武侠小说里那种绝顶轻功?!
心跳如擂鼓!
这个空间里藏的……竟然是这种东西?!秦卿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冲击着胸膛!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细看其他被光幕遮挡的书籍,她的意念全部倾注于这份近在咫尺的秘笈之上——
“给我看!”
意念如绳索抛向那份秘笈。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颤鸣响起!像是古老的铜磬被轻轻敲击。那包裹着《凤舞九天》的光幕骤然一亮,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猛烈荡漾起来!整个空间都为之轻轻一震!
紧接着,一道极其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自那份秘笈上猛然爆发!光芒刺眼如日灼,仿佛有千百道纤细的金色锐光刺破光幕屏障爆射而出!
意识体如同被千万根无形的金针狠狠攒刺!
“唔!”现实中的秦卿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猛地捂住额头,瞬间从那神秘的意识空间中被强行弹了出来!
意识回归冰冷、灰暗、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现实闺房。
额角阵阵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过。她喘息着,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冰凉的皮肤沁出细汗。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意识太弱?精神力无法承担窥探那秘笈的负担?还是……某种禁制?
就在她惊疑不定、脑仁抽痛之际——
“邦!邦!邦!”
沉重刺耳的敲门声如同丧钟,毫无预兆地骤然炸响!紧接着,是那熟悉得令人骨髓生寒的、比冰碴更刻薄的呵斥声穿透门板!
“董鄂·卿玥!日上三竿了,躲在里面孵蛋么?!还不给老奴滚出来学规矩!”门板被外面的力量摇得哐哐作响,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老嬷嬷那把刀子一样的声音,狠狠扎进耳膜!
是那个老妖婆!她来了!还带着人?!
秦卿玥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瞬间绷紧如满弓!
糟了!狗洞!
来不及做任何准备!门闩已经被外面强横的力道撞得呻吟!
“砰!”
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猛地从外面强行推开!沉重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冷风倒灌而入!
门口,逆着廊下昏暗天光,乌泱泱站着数条人影!为首的老嬷嬷叉着腰,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在阴影中扭曲着,刻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直勾勾钉在秦卿玥苍白的脸上!
“好啊!胆子够肥啊!”她声音尖利得能撕裂绸缎,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往秦卿玥脸上淬唾沫,“小浪蹄子!真当我们董鄂府的门规是哄娃娃的?”
她猛地抢前一步,枯瘦如同鹰爪的手闪电般探出,目标并非秦卿玥的脸颊,而是狠狠揪住了她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沾着污泥与几抹昨夜狗洞苔藓的粗布薄袄!
“啪!”
布帛碎裂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房中响起!老嬷嬷将那团沾染污迹的破布狠狠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跟老婆子耍花枪?”她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秦卿玥骤然惨白、眼神闪烁的脸,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狞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