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点灯了。”

    “嗯。”

    黑暗幽阒的幔帐内传来低沉的回应。

    春夜深沉,草木蔓发,房屋周遭似结着一重微薰的水汽,缠绵地没入门扉,挑动着烛台上寂静的灯火。

    姬牧看不见,对他而言,夜晚掌灯与否并无有差,耳中听见了她行动的声音。

    她在自己的闺房里,找茶水,找了三个地方,才终于摸索到,断断续续的水流声响过后,他的耳中传来向他走近的脚步声。

    姬牧拥被坐了起来,等那只滑腻如酥的素手拨开幔帐,将半温的茶水送入帷中,他伸手取茶,低啜了起来。

    靖王饮茶极安静,安静得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举手投足都透着矜贵优雅,与经年含而不露的王室威仪。

    沈梨妆按下轰隆的心跳声,将他掌心空了的瓷杯接下,放回榻边的檀木矮案,“殿下,我去梳洗一下,您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灯火照不见的黑暗的帷帐中,传来姬牧澹然的沉嗓:“不必,本王等你。”

    沈梨妆咬着嘴唇暗怪他不解风情,眼睛瞎了,心也盲,听不出一点好赖。连着好几晚了,她侍奉得还不够尽力吗,她就差割肉喂鹰、以身饲虎了!

    她可不想死于马上风!多招笑!

    若是被人知道,他不要脸,她在九泉之下还要脸过奈何桥呢!

    没招了,对方是亲王,她只是一介弱女,蚍蜉撼树,撼他不过。

    她尽力将澡洗得长了点儿,将皮肤都泡浮囊了,打量着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他定是已经睡着了,才终于披上寝袍回到今夜下榻的长姐房中。

    谨慎着,蹲身除屐,缓慢悠长地拉扯裙带,将外衫脱掉,见帐中没有动静,她才小心地搴开一角棉被,试图往里探钻。

    才钻了一条玉腿进去,霍然感觉到身子被往前一扯,她就似只折翼的纸鸢,被拽得趔趄,扑向了黑暗之中蓄谋已久的胸怀。

    吓得沈梨妆低呼了声“殿下”,对方的双臂合拢,轻而易举地将她托举到胸前,再用力蜷握,沈梨妆便如羊入虎口,被他瓮中捉了个正着。

    “去了这么久,身上可曾洗得喷香了?”他的右手掌锢着她腰身,怨怪着她的逃避与疏离,作势要来吸她,“本王闻闻。”

    对方语气里的不满,吓得沈梨妆有些胆裂。

    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心惊胆战的,最让她惊惶无助的,便是耳中传来的清晰的玉带锁扣解开的声音,正是自他腰腹的方向而来。

    “殿……”

    还没试图说服靖王,对方仰眸,环抱她侧身,将她安放于榻之后,炙热的呼吸便侵袭而下。

    位置找得精准,精准地一口叼住了她的嘴唇,碾磨厮缠了起来。

    有时候他像个瞎子,但有时候完全不像。

    沈梨妆的口腔与鼻腔,被此时帐内疯狂漫涨的清澈体香充盈、占据,气息宛如火油一点即燃,挣扎不过的一刻缠绵间,锦帐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到了令她头晕目眩的高度。

    这是在长姐的房中啊。

    榻间正激狂占据着她唇、占据着她思绪的人是她的姐夫。

    此情此景荒唐得让人害怕,黑暗中,又令害怕滋生出一股别样微妙的情绪来。

    靖王的亲吻到了更近一步的状态,他的大掌已经探入了她薄罗寝衣的衣领,往上呈托、抚揉。

    沈梨妆轻哼,趁他换息之时制止:“不行的……”

    靖王抬眸,尽管什么也落不进瞳孔,却似正与她高下对立、四目相对。

    沈梨妆的手掌,因为她此刻蜷缩的惊弓之鸟的姿态,早已不知何时起抵在了坚硬宽阔的胸膛,与那片雄厚矫健宛如城墙般的肌理暗藏的威势抗衡。但这种状态实在就如狂风大雨中沾湿了翅羽的绒毛小鸟,无能地扑了两下羽翼,好像随时可能掉落渊谷。

    “你已经休息了一日,为何还不行?”

    沈梨妆听得恨不能翻个白眼,可惜白眼翻给瞎子看,毫无杀伤力。

    照靖王殿下的意思,今天白天没有行那事,都很忍不得是么?

    如此她很是怀疑,在她之前,靖王究竟有过多少相好的通房。

    若是质问他,说不定能得个善妒之名,小小地得罪他一下?

    沈梨妆便问了:“殿下以前,定是也收容了许多女子。因着殿下这番猛浪行事,可不像是初回。”

    果然。果然他皱起了眉,在极其黯淡的黑暗里,轩眉的痕迹走向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这都瞒不过沈梨妆的眼睛。

    他生气了吧。

    姬牧扣她腰肢往怀里更紧一带,炙热的呼吸洒落她的耳畔,口中则在回她的问话:“与你是初回。”

    沈梨妆愣怔地闪了下眸,又听他不急不缓地说:“滋味甚好。自残眼以后,本王已经数年没有如此逞兴开怀过。沈氏,你让本王觉得,甚好。”

    沈梨妆被他突然的坦荡吓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