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炭,是整个府上用得最好的,爹爹那处也赶不上,多少人羡慕不来。

    靖王手持盲杖,行动不见狼狈,但比在王府时迟缓许多,认真听完,唇再度仰了一些弧度。

    “你像个响导咨客。”

    沈梨妆霍然闭口,错愕地瞪向他,趁他看不见,窥视着他神情间可有试探之意。

    靖王的面容静水流深,看似温和,实则凛冽,也许是因为双目已盲的缘故,他情绪敏感,半丝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他的警觉与杀机。

    沈梨妆惴惴捧心,干干地挤出一丝讪笑,说:“殿下玩笑了,进门吧。”

    说罢急忙掏出从璎珞那儿得的钥匙,从容地哆嗦着手开门。

    钥匙落入锁孔抖动出窸窣的铮璁之音,清晰无遗地传入姬牧耳中。姬牧握于盲杖兽首的长指,再次微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这便是妾身待字时的闺房,不过寒舍简陋……”

    沈梨妆在屋内向外边的人介绍着,说完,在靖王迈腿,即将碰上一只长凳绊倒时,她急急地朝着他扑了过去,将人往后推。

    姬牧脚跟不稳,未免摔跤本能地握住了主动凑前的杨柳蛮腰,禁步组佩碰出清脆的玉吟,腰腹隔了渐薄的春衫,体温与触感凶急地撞在了一处。

    两边软硬的不同,犹如榫与卯,一碰便合了槽。

    身体接触的感觉是最诚实的通告。姬牧攥紧了手里盲杖,按着怀中踉跄吭气的女人,感知着她的郁闷与紧张,他却是气息长松。

    罢了。

    反正已是眼瞎,再添一项耳聋,也没什么。

    不瞎不聋,不做人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