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蹭下
老人家了。”沈怀京笑道,开车拐出停车场。

    沈星语:“你只要不说你和——”

    “你也知道你会气我,你大哥的老婆也是家里介绍的,你看多好?”电话被人拿走,对面老人声如洪钟,沈南书自动脑补出对方精神矍铄的模样,不自觉挺直脊背。

    沈怀京瞥来一眼,见她正襟危坐的规矩样子后唇角上提,笑意更深,“这次我不气您,等您从海南休养回来,我一定跟家里介绍的人结婚,行吧?”

    沈南书低头听着,虽然不明白他家具体情况,可也知道他不仅先斩后奏,还糊弄人。

    爷爷说的家里人是指家里长辈,他说的家里人是指沈星语。

    机场的沈星语打了两个喷嚏,拢紧身上外套。

    沈怀京又哄了爷爷两句,挂断电话,说起家里的事,“我和沈星语不是亲兄妹。”

    “嗯?”沈南书猛然抬头,“可看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

    不像是重组家庭的产物啊。

    “想什么呢。”沈怀京睨她一眼。

    正逢红灯,他从烟盒中磕出一支烟,准备点上时想起她也在车里,又将烟塞了回去。

    眉心一蹙又极快地舒展开。

    “沈星语是我大伯家的孩子,我是被大伯大伯母养大的。”

    沈怀京的故事不算复杂。

    他出生后不久母亲病逝,没过多久父亲再娶。他父亲仕途不顺,在新婚妻子撺掇下去南方经商,把年幼的他放到大伯家。

    大伯工作忙,他是跟在大伯母身边长大的,大伯母对他像自己的孩子,他和大伯母的一子一女日日相处,更像亲兄妹。

    反而和亲生父亲只逢年过节能见上一面。

    他成年那年父亲带着后妈和一对龙凤胎回北城,那时候他已经在国外留学,假期很少回来。

    沈南书没忽略沈怀京轻蹙过的眉头,猜测道:“给你介绍相亲对象的是你爸再娶的老婆?”

    男人沉闷的“嗯”了一声。

    难怪他罕见地烦躁,不想遵循对方的意思。

    可为什么跟她定下三年婚约呢?

    听沈星语的意思,他也不像是有白月光的人,难道他的理想是做寡王?

    沈南书没再深思,又问:“那我们要去的是你哪个家?”

    “有我爸的那个。大伯母在国外,过些日子才能回国,她那边那不着急,爷爷今天刚去海南休养,也不着急。”

    车子已经行驶到沈南书家附近,这里接近城郊,有一段柏油马路已经碎成石子,道路崎岖不平,汽车驶过时带起一层浮尘。

    街边几个十几岁的少年聚在一起,长靴、耳钉、染发,每人指间一根烟,吞云吐雾地不知在聊着什么,在汽车经过时投来专注目光。

    沈怀京视线从那几人身上滑过,忽然问她,“住在这边习惯吗?”

    其实一开始是不习惯的。

    她虽然不是锦衣玉食长大,可从小家里也没在物质上亏待过她,乍然搬过来时住着破旧狭小只有一扇小窗的房间,睡着只有一层硬垫的木板床,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极其不适应。

    可这里房租便宜,距离影视城也近,她将物欲降到最低,再加上每天忙到回来后倒头就睡,没有时间去注意墙角的蜘蛛网,没有时间去“敏感”,便觉得这也没什么。

    “没事呀,”沈南书微微一笑,语调轻快,“你可能不了解我们专业,就算是公主去学这个专业也可能要随大流去外面捡废料做设计。”

    但捡废料和住在废料堆中还是不同的,再加上这里鱼龙混杂,沈怀京又问:“我是说害怕吗?”

    沈南书一愣,想起刚刚路上遇到的那群几乎将“不良”标签贴在身上的人,“我有防狼电棒。”

    她从包里拿出一根黑色电棒展示,“这一面是手电筒,这一面是电击棒。”

    那根电棒巴掌长短,大拇指粗细,看起来毫无威慑力,更像是玩具,实际作用不一定有武指教她那几招招式有用。

    大概也就起个心理作用。

    沈怀京收回目光,将车停在她楼下,“这两天收拾好行李搬到我那儿吧。”

    “好。”沈南书痛快地答应下来。

    进入十一月就要缴房租和暖气费,虽说现在她不缺钱了,可这几个月挣钱的辛酸历历在目,她还有妈妈要养,能省则省。

    出租屋的灯亮着,应当是没课的关西过来了,沈南书推门下车,“那需要去你家的时候叫我?”

    “等下。”

    沈南书回头,沈怀京握住她手腕往回一扯,薄薄的唇角翘起,“叫声老公听听。”

    ……

    出租屋的小床上,关西趴在上面捧着脸,“又让你叫老公,又让你回家练习好给他打电话检查,他真的不是喜欢你在撩你吗?我怎么感觉他特别想和你谈恋爱呢?”

    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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