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援军!是虎豹骑!”
斥候凄厉的呼喊声瞬间传遍江东军阵,太史慈正挥戟指挥攻城,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转头望去,只见五千虎豹骑如黑色洪流,顺着驿道狂奔而来,铁骑铠甲寒光闪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此时江东军正全力攻城,阵型彻底散乱,前军挤在城下,进退不得,后军毫无防备,面对突如其来的铁骑冲锋,根本来不及列阵抵御。
“冲!”曹纯一声令下,阵中两骑率先冲出,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胯下枣红马疾驰而来,刀身寒光乍现;张飞紧握丈八蛇矛,吼声震彻原野,气势凶顽。二人一左一右,直扑江东军阵营。
太史慈见状又惊又怒,心中悔恨不已,眼见关羽策马杀来,当即拍马迎上,双手紧握双戟,沉喝一声,直取关羽。
关羽眼见双戟袭来,手中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顺势横劈,刀势刚猛无匹,带着破空锐响。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太史慈双戟硬生生接住这一刀,却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胯下战马连连后退数步。关羽青龙刀再度扬起,自上而下力劈华山,刀风凌厉,封住太史慈所有闪避空间。
太史慈咬牙凝神,深知关羽乃当世虎将,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戟翻飞,以巧劲格挡拆解。两人马战交错,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关羽刀势厚重迅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太史慈凭借灵活戟法勉强周旋,二十回合下来,太史慈便渐感吃力,呼吸急促,招式渐渐露出破绽,全然落入下风。
另一边,张飞见关羽已与太史慈战作一团,当即怒吼一声,丈八蛇矛直指江东军阵,厉声喝道:“江东鼠辈,谁敢与俺张飞一战!”
皇甫炎见状,当即提枪策马,迎面冲上,长枪一抖,直刺张飞面门,沉声道:“贼将休得猖狂!”
张飞见有人迎战,眼中战意更盛,丈八蛇矛横扫而出,与皇甫炎长枪相撞,火星四溅。皇甫炎枪法沉稳凌厉,攻守兼备,虽不如张飞悍勇霸道,却也招招沉稳,步步周旋。张飞矛法刚猛,势如破竹,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皇甫炎凝神应对,凭借精妙枪法堪堪抵挡,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皇甫炎虽渐渐落入下风,却丝毫不乱,始终死死抵住张飞的攻势,未有明显溃败之态。
战场上,虎豹骑铁骑纵横,江东军本就阵型大乱,在精锐骑兵的冲击下节节败退,死伤无数。太史慈与关羽缠斗,愈发吃力,关羽刀势越来越猛,一记横刀斩来,太史慈躲闪不及,戟法一乱,被刀背扫中肩头,剧痛袭来,身形一晃,险些坠马。
“子义,快撤!再不撤全军复没了!”皇甫炎眼角瞥见太史慈负伤,心中焦急,肩头已然被张飞蛇矛擦过,甲胄碎裂,渗出血迹,却依旧咬牙拼死抵挡,嘶吼着催促太史慈撤军。
太史慈看着身边将士接连倒下,尸横遍野,军心彻底溃散,再缠斗下去必定命丧关羽刀下,心中又悔又痛,却也知道大势已去。他强撑着格挡开关羽的致命一击,勒转马头,厉声喝道:“全军撤退!”
皇甫炎见状,也虚刺一枪,逼退张飞,紧随其后收拢残兵撤退。
曹纯见状,当即指挥虎豹骑掩杀而上,江东军丢盔弃甲,死伤惨重,一路仓皇奔逃,太史慈与皇甫炎只得带着残部拼死突围,狼狈退回江东。
待到江东军拼死杀出重围,退至江边时,两万大军仅剩数千残兵,太史慈浑身浴血,双戟满是缺口,看着滔滔江水,狠狠一拳砸在岸边礁石上,指节渗血,悔恨交加:“是我不听仲渊劝告,执意攻城,才落得如此惨败,我愧对主公,愧对将士们!”
皇甫炎捂着流血的肩头,面色苍白,却也只能轻叹:“事已至此,先撤回江东,向主公请罪吧。”
残兵们乘着战船,狼狈不堪地渡江而去,广陵城外,只留下遍地尸骸与丢弃的兵器,一场志在必得的攻城战,终因太史慈的轻敌冒进,落得惨败收场。
就在太史慈与皇甫炎败退江东的同时,下邳城中,吕布终于撑不住了。
城中粮草断绝,士卒饿得连弓都拉不开。吕布虽勇,却已无力回天。这一夜,侯成、宋宪、魏续等部将密议之后,绑了陈宫、吕布,打开城门,向曹操投降。
天亮时,吕布被绑缚着押到了曹操面前。
“缚太急,可否缓之。”吕布挣扎着喊道。
曹操笑道:“缚虎焉能不急。”
吕布闻言道:“明公平生所惧者,不过吕布一人。今日布已诚心归降,愿为明公效命。若明公统率大军,布为先锋,天下何愁不定?”
曹操捻须不语,眼中神色游移不定。
吕布之勇,天下皆知。这样一柄利刃若能收入囊中,何愁大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