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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又无家族支撑的女子。要我说,错就错在少主他自己在责任与情爱之间呜。”

    出手捂住他嘴巴的师兄无视他的困惑与挣扎,对一桌的同门微笑着说:“小师弟童言无忌,当不得真。”

    旁边的弟子语气却羡慕:“可是少主他对青姑娘的喜欢就是千金难买,独一无二啊,这种喜欢难道不可以为这桩亲事排除所有阻碍吗?”

    “少主究竟喜欢她哪一点?”最先说话的那人始终疑惑不解,忍不住嘟囔,“青姑娘长得是好看,但比她好看的女子可太多了,我们天枢的师姐师妹们不就各个如花似玉?而且我瞧着她好像不是很聪明,看着后山那片野花里钻出只兔子都能呆呆傻傻的笑上半天。哦对了,胆子也小。”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狠狠踩了右脚,龇牙咧嘴地噤了声,正要恼怒地质问一句干什么,脊骨上猛然窜起一股寒意,瑟瑟发抖地转身过去看那个不置一言就能给他带来惧意的人。

    天枢大弟子万萼站在门口,华美的衣裙被灌进客栈的风吹动,橙衣墨发纷飞,挡住墙边明亮的烛光。

    一桌同门纷纷起身,默然垂首。

    万萼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捏碎听音蜂,目光扫过四周,在若无其事夹了一口菜的孤山鸢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冷淡移开。

    她开口:“不该说的话,不能听的事,我只提醒今天这一回。”

    那几名弟子面露仓惶,连忙说:“师姐,我们知错了,刚才是我们口无遮拦,但是并没有轻视青姑娘的意思,更没有对少主和掌门不敬!”

    万萼天生一副冷淡面孔,情绪从始至终都不见变化,只身上楼:“明日采买结束就回去,要事在即,收好玩乐的心思。”

    “是。”一群天枢弟子忐忑不安放下满桌宵夜,默默上楼回了客房。

    云晞放下手中的茶杯,扭头朝背后那群身影投去一督:“看来过不了多久,各宗门世家就会齐聚天枢,正好是商议铲除近水楼的机会。”

    孤山鸢面色凝重:“云姐姐,近水楼的势力分布虽然乱且零星,却很广,人族几乎各地都有他们的人,宗门世家也没逃脱,目前唯有四大宗门和少数门派没有被渗透,商议对策一事,恐怕只能告诉各宗门世家的领袖才算稳妥,此事我师兄定然会亲自去办。”

    云晞听完便了然,金玉宴之后,所有修行者忙着彻底清剿邪灵,损耗也不小,各宗门世家近日都在休养恢复,这次赴天枢婚宴,恐怕只会派出一两个长老或大弟子作为代表,领袖们应该都会坐镇门中,不会亲自前来。

    “不止人族,还有魔域。”孤山鸢继续说,“近水楼的人既然也在魔域东南两界出没,不可能毫无作为,那两界在这十年间战乱不止,魔族内部折损惨重,说不定是近水楼做了不少煽风点火的事情所致。”

    云晞说:“等吃过饭,晚些让我看看据点图。”

    “我吃饱了。”孤山鸢干劲十足,放下竹筷起身,“我现在就去画。”

    第70章

    夜深霜寒。

    孤山鸢送来地图与云晞讨论了一会,顺便提起在江泛月的那些书信中看见的有关洞虚境修行者李恒之的那位未婚妻全族被灭一事,便回了隔壁房间休息,煤球也钻进铺在椅子上的绒毯里呼呼大睡。

    云晞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那卷地图。

    人族要麻烦些,分布于各州各城的大小据点倒是可以让修行者们找出许多理由,不动声色将其陆续攻破,但混迹在宗门的那一部分卧底却很难被揪出,他们不一定全是这些年新招揽的弟子,还有可能是在门中资历已久,深受同门喜爱的叛徒。

    云晞指尖不自觉闪出一簇灵力光焰,依旧丝毫看不出空明令的影子。

    她扭头往窗外看了眼,月下松竹影重重。

    再远处,是高耸于北境十八星台上的天枢,那片圣洁的灯火璀璨不灭,因为距离隔得太远,显得微渺而不可及,如漂浮在山顶夜雾中的璀璨群星。

    不知青乾会派谁参加天枢的婚宴。

    目光回落地图上,魔域东南两界的近水楼卧底反而不难清除,那些人参与了夺位之争,依照祝寒宜的作风,即便不知他们与近水楼有关,定然也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云晞想起要去东边幽沼界喝茶的祝寒宜。

    体内的共影术再次被她尝试逆向催动。

    界主宫中断肢残骸入目,连风都染上血红的色彩。

    大殿门外暴雨如注,低垂的墨云聚集翻涌复崩塌,压抑之景却远比不上殿内的气氛极端。

    界主沉鹰形单影只,跪在一片血泊中,脊背快被无形的威压折断,低垂的头颅根本无力抬起,直视这股压力的源头。

    祝寒宜坐在上方主位,气定神闲,手中捧茶,如应好友之约做客。

    如果不看他衣摆上沾染的几股血迹的话。

    东界盛产的茶叶远近有名,清幽淡雅的茶香萦绕在血腥气中,诡异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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