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鸢跟在一旁,摇头,沉默半晌,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云姐姐,如你所料,我跟着江泛月潜入了近水楼,找到了近水楼在大陆各地的据点分布,他们的人分布得到处都是,想要彻底铲除,还需几族联手。等到了城里,我画给你看。”
这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云晞听着她沉闷凝重的声音,问:“还见到了谁?”
“任师兄”孤山鸢冷声说,突然扭头看向她,惊讶道,“你早就知道?”
云晞波澜不惊:“只是猜测他与江泛月关系匪浅。”
孤山鸢攥紧拳头,气愤又疑惑:“他与江泛月竟然相识十余年,来往书信如挚友般亲密,就连保护据点地图的禁制也出自他之手,正是亲眼所见才让我想不明白,扶曦上下无人不敬重他,他怎能与近水楼勾结?我在扶曦外门时若无他的帮助,恐怕早已自毁自弃,这把劫尽也是因为有他的指引,才被我得到。云姐姐,我走完这一趟,真的恨他。”
云晞心中的几个猜测被证实。
“我也恨他。”云晞轻声说,“恐怕不是勾结,他其实才是近水楼的实际掌控者。”
孤山鸢猛然睁大双眼。
“我在扶曦时曾听到任良宴与一名女子传音商议要再度令我从这世间消失。我去九昭城为师兄报仇,姜斐告诉我,有一女子用师兄的秘密与他交换了夺心铃,那个秘密应该本仅有我师门几人知晓。现在想来,那名女子就是江泛月,能提供出师兄的秘密,恐怕只有预占术炉火纯青,又写得出什么未分类设定的任良宴。”
云晞嗓音平缓,却叫人听出果决的杀意。
孤山鸢看了眼天色:“明日我就带苍炎弓回去,把近水楼据点分布和他的身份告诉我师兄和长老们,他们定不会轻饶他。”
云晞问:“在近水楼时,任良宴可认出了你?”
孤山鸢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我下山历练之事,其他人并不知晓,都传我在闭关。况且我当时没有出剑,隔着火光和烟雾,四海蛟又飞得快,他看不出来。”
说完,她蹙眉:“四海蛟出现,他恐怕会把我认成是你。”
“不会,他现在应该对我格外熟悉。不过四海蛟既已出现,江泛月是不会再敢来我身边了。”
云晞顿了顿,叮嘱,“转告明师兄和扶曦长老们,暂时别对任良宴动手,以免激怒了他,招来无法预料的祸端,任良宴的身份不止一个近水楼掌控者这么简单,他们奈何不了他,我现在也不能。”
孤山鸢快速捋了一遍这句话的信息,不敢置信:“他的真实境界难道已经突破无上?”
云晞摇头,斟酌再三,不确定此刻是否是把关于天的猜测言明的时机,只说:“在无上者之上。”
在修行者的巅峰之上。
孤山鸢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好,我回去一并转告,扶曦会对他加强防范。”孤山鸢听劝,只是语气难免不甘,“那我们要对他装聋作哑容忍到多久?”
云晞轻声说:“我终将杀了他。”
在找到他的弱点之后。
在弄清楚他凭什么认定他自己亲手搅乱世间,又亲自平定乱世,还可以成神之后.
天枢地势偏远,离最近的人族城镇榆城之间也需骑马行两三天。
月皎影深。
白天紧锣密鼓地忙碌在街巷大大小小商铺间的天枢弟子们完成了一天的采买,也不浪费来回的时间,索性就在城里住下,待采买单上的东西置办齐全了再雇马车一并拖回去。
城中的几家客栈这几日被住成了天枢弟子的舍院。
云晞一行人走进一家客栈,挑了角落里挨窗的一桌坐下,坐在大堂里吃宵夜的几个天枢弟子的闲聊声窸窸窣窣却听不清楚,挠得旁边几桌想偷听的食客抓耳挠腮,人心痒痒。
“这么多天枢弟子都在榆城忙什么呢?”孤山鸢手指朝天枢弟子那桌轻点,放出一只无形的听音蜂。
云晞给大口吃鱼被噎着的煤球拍了拍背,扭头看了眼,惊奇道:“扶曦传授听音蜂的长老都教你们把它往人脸上放?”
孤山鸢一本正经摇头:“不是啊,长老教的时候我走神了,就跟万子清学的。”
云晞喔了一声,指尖飞出窃音符纹,一道落在天枢弟子饭桌底下,一道浮在袖中,低头喝茶。
天枢弟子的说话声被清晰传回。
“明日少主大婚的请帖一发出去,另外三大宗门的人指不定都在背后偷偷嘲笑呢,我真怕被那几个认识的朋友问起来,挺丢人。”
一人正经道:“哎,这么说不对吧,青姑娘其实也挺好的,就是可惜她父母双亡,乡野长大,又不能修行。掌门不满意她本就在情理之中,天枢未来的少主夫人也有镇守天枢及北域之责,怎能是她这样手无缚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