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齐越缄默地和她对视着,过了十几秒,他放下马克杯起身:“去问本人吧。”
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去帮胡漫打下手。
留下陶去奚坐在原地揣着一箩筐新的线索心绪不定,来回动摇。
…………
而答案并没有让她等待太久,翻过去一夜,晚上十点整。
陶去奚在家里加班剪视频写文案,忽然接到了李赏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嘈杂的环境音吵得陶去奚皱了下眉,试问:“……李赏?”
一阵窸窣之后,说话的男声她十分陌生:“啊您好!我是Eagle的员工小王,是这样今天是员工结绩效的聚餐,赏哥跟我们一起,呃就是……喝得有点多。”
陶去奚拧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回滨阳了吗?”
难道卫齐越是骗她的?
“对的他今天下午才从机场回来!”小王似乎也有点难办,只能如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刚刚要找代驾送赏哥回去,他非要说必须打个电话。”
“他拨了电话以后就倒过去睡了,这,我也不知道他要跟您说什么呀。”
陶去奚一阵头疼,心想怎么周围这几个朋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好喝酒的,真该把他们打包送到寺庙里去戒酒。
“你们老板酒量好得很,你直接把他弄醒,问问有什么事,别是急事。”
“哦,行吧,您稍等!”
电话那边的呼唤声大概过了半分钟后,陶去奚终于等到拿手机的人换到主人那。
听到一阵熟悉的气息声从听筒传来,陶去奚莫名紧张了一下。
毕竟这是从她发烧“强吻”他以后,两人第一次正式说话,她不知道他非要这个时候说的话是什么。
逼问吗?要她给说法吗?还是说什么……
李赏醉后沉重的呼吸像某种撩人电磁波,在她敏感的耳神经来回摩挲。
陶去奚等了十秒等不到他说话,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如果你是要问……”
“陶去奚。”他打断。
她卡住没说完的话。
对方用那难以令人推拒的,溢着温热的磁性声线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陶去奚……”
她招架不住:“说啊,到底干嘛啊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
李赏笑了一声,绕过她所有的预想,只是问了一句——
“你感冒好了没?”
…………
陶去奚打车到小王说的这家KTV来接人。
她骗不了自己,李赏问出的那句话完全击中了她最没设防的地方。
不管是出于朋友帮忙还是什么立场,她愿意跑这一趟。
她就像是成功掉入陷阱的兔子,被他无心地引诱着,明知故犯地跑过去见面。
下了出租车,她一眼看到坐在路边的李赏,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小哥。
陶去奚和小王会面,小王看到她就像看见一个八卦正主一样兴奋:“小姐姐好!我没喝酒,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陶去奚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王掂着李赏的车钥匙就跑了:“您陪他一会!我去开车!!”
她傻眼站在原地,看着那小伙子跑远:“……”
大晚上的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精神头?
无奈,她把视线往下放,看向坐在石台上十分安静的男人。
李赏的状态和他刚才在电话里笑着问她感冒好没好的样子判若两人。
陶去奚总是能从细微之处感知到他的不对劲。
李赏醉酒后和他平时的时候不一样,不爱笑了,不太爱说话,看人少了很多温度,脾气好像差了点。
可她却觉得好像比他清醒的时候看上去更真实了一点。
重逢以后,她时不时会觉得李赏的笑容很虚假,并不是说他待人虚伪,而是那副温和可靠的样子,像一种油糊的屏障,任谁恶意破坏都不会惊扰他的稳定,也触碰不到他里面的,本该有阴暗面的灵魂。
上次见他还不像这样呢。
陶去奚深感不对,很难不把他这灌醉自己的异常行为和他回滨阳陪家人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她从没了解过李赏的家庭情况,只根据张老师家的样子,自以为李赏的父母应该也是不错的长辈。
如果事实与她猜想的背道而驰呢?
那李赏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牵挂和阻碍?
陶去奚叉腰,也不怕惹他不快,阴阳怪气一句:“昨天胡漫前男友喝多了才抄着斧子砸了门,你们酒精依赖的人一喝多真的让人很害怕知道吗?”
李赏弯腰坐在原地,翻看手机的消息,若有似无哼笑了一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