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刚才那人砸门的动静我还以为他带了电锯呢,吓死了,不是李赏那块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胡漫端着锅回头说了句。
陶去奚:“……”
大姐姐你别再说了,你是说卫齐越不行吗??
人家才跑过来救你诶。
胡漫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全面,趁着烧水的时候从厨房溜出来,俯身支在卫齐越这张单人沙发背后,伸手用手背蹭了蹭卫齐越的颊侧,笑眯眯说:“当然我们卫老师也非常强悍非常高大非常有安全感啦。”
她昭然的挑逗动作看呆了陶去奚。
卫齐越蹙眉,一手握住她乱碰的手,嘲讽回去:“那你怎么不第一个打给我?”
胡漫怔住,像没想到卫齐越会说这话:“……呃。”
陶去奚默默喝热水,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结果下一刻胡女士果断把她拉下水:“我这不是想着奚奚和李赏最近不尴不尬,相处挺僵持的,没准一次英雄救美两个人能缓和一些呢?”
“我绝对没有不把你放心上的意思啊。”
卫齐越被她过于越界的话弄得不自在,立刻撒开了手,忍着指腹残留的她皮肤的细腻触感,端起水杯喝了口,眼神飘过无法可施。
品味过胡漫的话,他放下水杯说了句:“不过你们就算给他打了电话,他也来不了。”
陶去奚不解。
胡漫一听是关于李赏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水烧开了我去煮面。”
客厅剩下陶去奚和卫齐越。
卫齐越从不干涉别人的任何私事,他没有闲心更对自己的言行谨慎到极致,不过今天却破了例——
“李赏不在宁昌,他回滨阳市了,应该是急事。”
陶去奚作为前文字工作者,敏锐地捕捉到这人用词的周密,询问:“你说回滨阳?李赏不是宁昌本地人吗?他家不在这里吗?”
李赏只是大学在滨阳上,为什么现在工作创业了,卫齐越却要用“回”这个字。
他在滨阳市还有其他牵扯吗?
卫齐越回答她:“应该是有家人在那边,时不时就要跑回去一趟。”
秘密一旦被揭开一角,飘出来的香气就会勾引人想看到更多,想付出代价去获取。
陶去奚刚要追问,卫齐越先她一步回绝了:“更多的事你之后亲自问吧,我知道的不全面,说了也不一定有用。”
旺盛的求知欲猛地被浇灭,陶去奚逐渐放平了肩头,悻悻点头。
她知道卫齐越是那种不会把别人私事轻易吐露出去的人,也就不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了。
这段对话结束以后,都寡言少语的两人不再吭声,对着坐,喝各自的水。
厨房烹饪的香气缓慢飘了出来,卫齐越摩挲着马克杯,从纹路和颜色判断出这是胡漫最常用也最喜欢的一支,半晌,他抬眼,多打量了一会对面的陶去奚。
高三期中考试李赏拿着他的手机非要去抓拍一个素未谋面的文科女生作弊,他和陶去奚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外面匆匆见了那么一面。
那时候卫齐越并没有想到,这个女生和李赏,和他还会有这么多后续。
原本已经打算点到为止的他,不知是想帮李赏一把,还是想让胡漫顺心点,又冷不丁对这个沉默而迷茫的女人开了口:“高三最后两个月的时候,李赏每天学到凌晨三点。”
陶去奚心头一动。
紧接着他说:“你知道他那个人,一直对高考没什么兴趣,但最后愣是学到模考数学只比我低了七分,全年第二。”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拼,他告诉我,因为不想被她甩下。”
卫齐越端着马克杯,掀起眼皮的这一下像鹰眼扫过:“你知道李赏说的那个她是谁吗?”
杯子里的水忽地激荡,陶去奚像是被里面的水烫到一样忽闪开了视线,一下子想象到十八岁的李赏牵着那副笑容,一边写着手里的题一边回答朋友那句“不想被她甩下啊——”的画面。
她在不敢置信中又抬头,重新和卫齐越对视——
这个人并不是在问她,而是像一种不说破的形式告诉她什么。
卫齐越在告诉她:高三的李赏,非常非常在乎一个人。
在乎到一个无所谓未来怎样的人,面对高考这场硬仗,他非赢不可。
而那个她,是陶去奚全世界最了解的人。
可如果真的是那样……
陶去奚更加不懂,更加闷解了。
对李赏这阵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对李赏当年高考后的行径,她全都找不到自洽的逻辑。
而关键好像全都来源于一个点,最后,她只多问卫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