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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赏默然,瞧了眼她变道的方向:“这条道是直行道吗?”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我猜是。”

    他用尾音拉高的语气重复:“你猜是?”

    说完,李赏别过脸去,伸手抓紧了上方把手,深吐一口气。

    就这样陶去奚开着李赏的车一路到胡漫家,又一次以这个组合把她送回家安置好。

    李赏还是站在门口等她,问:“你确定不用跟她在这里住一晚?”

    “没事的,谁知道她和卫齐越发生了什么,说不定酒醒没脸见人。”陶去奚关好卧室的门,拿起自己的东西,问他安排,“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家?”

    “你把车开到你家门口,我找代驾再回。”他说。

    陶去奚想了想,点头,没说什么。

    胡漫家小区今天管制很严格,他们这辆外来车没让进小区,车子停在小区外面某条街街边,两人要一路走出去。

    折腾这么一个来回,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半,高档小区楼下的夜景幽静漂亮,大小道路皆有灯柱伴随。

    两人并肩行走,方圆十米之内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和细微的呼吸。

    陶去奚卸下疲惫,双眼放空地走着。

    就在她以为能这样相安无事直到回家时,身边人还是没有让中断的话题不了了之地过去。

    “我帮你把胡漫安置好,你是不是该回答我那个问题了?”李赏开口。

    她一时懵,问了遍:“什么问题?”

    两人默契地停下脚步,站在灯光与绿植之中对望。

    李赏的眼睛映着路灯的光点,黑得发亮:“这两次见你,感觉你压力很大,过得不好吗?”

    平时也不是没有别的朋友关心过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李赏问自己“你过得不好吗”她的心就控制不住地突然酸一下,突然软一下,不断往四周内脏塌陷。

    陶去奚逃避对方直视的动作明显,眨着眼狡辩:“现在谁压力不大?可能我就是抗压能力比较差,一累就容易挂脸的那类人吧。”

    “走吧,太晚了。”她往前迈步,下一秒被他拉住胳膊——

    陶去奚呼吸停滞,回头,又一次对上他稳定而执着的眼睛。

    “骗人。”李赏目不转睛看着她,“你要真是那种脆弱的人早就栽在高三那年了,怎么考得上省大学。”

    过去的成绩和努力冲击着现在的她,陶去奚抽回自己的胳膊,自嘲地笑了一声,终于放弃了岌岌可危的脸面,坦白:“人会变的。”

    “以前你不是也说只想过得过且过的生活吗?怎么现在成了敢闯敢拼的创业人了?”

    她笑着摊摊手,然后把无处安放的双手抓在衣摆,故作轻松:“只不过是你变好了,我变差了而已。”

    李赏眼神微变,渡上不赞同的味道。

    “这些年同学朋友一直问我怎么了,去做什么了,我不说不是因为过得多悲惨。”她皱着眉不想面对,挂着无奈且讽刺自己的表情,“是因为真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了省大学,但是因为分数太低,想学的专业报不上,最后调剂到了一个根本不感兴趣但是好找工作的专业。”

    陶去奚看着他,像是求助一眼询问:“你说,人这辈子努力的能量是不是一开始就定好了?太早用完后面想要也没了。”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说:“上了大学以后,我怎么都学不动,就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想做。”

    她转头,独自往前走。

    他说:“我记得你说你喜欢文学专业,没转过去么。”

    她摇头,继续说给跟在身后那人听:“我妈不同意我转,我也不想听她的好好学本专业,那两年网文行业比较热,我就偷偷注册了一个网站账号开始写小说,别人社交,出去玩的时候我在写,别人考证书的时候我在写,别人考公考研的时候我在写。”

    “一开始是赚了点钱,大四就反抗家里,不找工作不考研,非要做这个。”说到这里,她语气里的自嘲更加浓郁,陶去奚用燃烧堆积多年的无力支撑开口阐述的勇气,笑了一声,“结果毕业一年没到,我写的那种套路化爽文就迅速被市场淘汰了,”

    “那种没价值也不特别的东西,我一天写一篇别人一天能写两篇,ai智能一天能写二百篇。”

    “我没想到自己好几年的积累,努力,学习,在时代更新的浪潮里连一个小水花都扛不住。”

    “好像天塌了,也没力气再重新开始了。”

    “我妈说我浪费了人生最珍贵的五年,不许我再那么荒废下去了,我觉得她说得对,也认了,就重新找工作,按部就班的……”

    说到这里,她一点点没了声音。

    她违背母亲计划,自己选择的职业方向所遭受的碰壁失败,是她如今总觉得低人一等的根蒂所在。

    没有心气和动力,更是她一直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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