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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飞到冯准身边,哭诉周芳如何虐待她, 好让冯大爷快点把这碍眼的石头搬开,用更狠的手段把她夺回去。

    “大爷,您可快点来吧…”她倚着门框,望着冯府的方向, 眼神热切又焦灼。

    “娘!外头来贵客了。”春桃急急忙忙从外头跑过来禀报。

    蕙香在屋里听见这声吆喝,急急扑到铜镜前, 手忙脚乱地抿了抿鬓角, 又掏出胭脂在唇上点了点。

    她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来便来了, 你慌什么?”

    到了门外, 冯准大马金刀地坐在轿中, 连眼皮都懒得抬。

    赵安会意, 立刻扯着嗓子往门里喊:“周芳!我家官人亲临,你还不快滚出来跪迎!”

    周芳正在茶楼里忙活,听到后院家里有动静, 知道是冯准来了。他走过去望了望内室方向,不见蕙香出来,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作揖:“小人周芳,见过冯大官人。”

    轿帘纹丝不动。冯准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几分慵懒:“你就是周芳?听说你不肯放人?”

    周芳喉头滚动,额上已经见汗:“回大官人的话,燕飞是小人的是”

    “是什么?”

    轿帘一掀,冯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一双凤眼微微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芳:“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婢?”

    周芳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蕙香确实既不是他妻子,也不是奴婢,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妾室。

    冯准见他语塞,冷笑一声,径自下了轿子。

    他比周芳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个男人:“既不是妻,又不是奴,你凭什么扣着爷的人不放?”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拍了拍周芳的脸,啪啪作响:“就凭你这张脸?嗯?”

    周芳羞愤交加,却不敢反抗,只低声道:“燕飞与小人相依为命多年。”

    “放屁!”冯准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周芳一个哆嗦,“她从十四岁就跟了爷,原先就是爷的妾室!当年一时糊涂发卖了她,如今爷要赎回来,天经地义!”

    他一把揪住周芳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爷抢女人?”

    就在这时,蕙香扭着腰肢从里屋出来了。

    “大爷~”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眼中含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您可算来了!这杀千刀的汉子他他打我!”说着,故意把方才被周芳扇过的半边脸侧了侧,让冯准看清那已经淡了的红印。

    冯准一见她这副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推开周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心疼地捧起蕙香的脸:“爷的心肝肉!心疼死爷了!这王八羔子敢打你?”转头对赵安吼道:“还愣着干甚么?把这杂碎给我往死里打!”

    赵安立马将大门紧闭,几个小厮上前擒住周芳便开始狠打起来。

    周芳在拳脚间隙中嘶喊着:“燕飞!燕飞!你真要跟他们走?”

    “闭嘴!”蕙香厉声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她挽住冯准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爷,咱们快走吧,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冯准搂着她的纤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周芳:“听见没有?蕙香心甘情愿跟爷走。”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沓银票甩在他身上,说是给他的医药费。

    蕙香别过脸去,不敢看周芳的眼睛。她心里其实也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对富贵生活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掐着嗓子道:“周芳,你我缘分已尽。冯大官人待我好,我我愿意跟他走。”

    冯准哈哈大笑,搂着蕙香就往轿子里带,轿帘一放,冯准立刻把蕙香搂在怀里,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心肝,可想死爷了!那窝囊废没碰你吧?”

    蕙香娇嗔地拍开他的手:“大爷~光天化日的回去再说嘛~”她倚在冯准怀里,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周芳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形单影只。不知怎的,心头突然一酸,赶紧闭上了眼睛。

    周芳蜷在地上,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水缸一照,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好不凄惨。

    春桃这小丫头吓得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着,等人走了才跑过去,哭着问周芳:“爹?你没事吧?”

    “燕飞…蕙香…”周芳喃喃念着。

    如今,人财两空,脸面扫地,还平白挨了这顿毒打,一股从未有过的邪火,混着绝望和屈辱,猛地窜上他天灵盖。

    “告官!”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虽老实窝囊,却也读过几天书,知道强夺人妾是犯王法的!冯准是官又如何?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难道就没个说理的地方?

    周芳胡乱擦了把脸,把那些银票揣进怀里,一瘸一拐,直奔县衙而去。击鼓鸣冤,声声泣血,将冯准如何派人强赎、自己如何拒绝、冯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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