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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晚书,目光灼灼。

    “我年少失恃,又不得父亲疼爱,原以为此生再无人可说这些体己话。”

    晚书见他神色凄然,不由想起自己那些年在曹家辛苦讨生活的日子,眼圈儿便红了。

    她轻扯安亭蕴的衣袖,低声道:“咱们都是苦命人,如今既在一处,更要互相扶持才是。”

    晚书见他展颜,心里这才稍安。

    第107章 新婚燕尔

    安亭蕴与曹晚书新婚燕尔, 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白日里也无甚要紧事,二人便常在房中厮混。有时才用过早饭,安亭蕴便挨到晚书身边坐着, 说不上两句,便凑过去亲嘴。

    晚书推他两下,说:“大白天的, 仔细人看见”。

    安亭蕴只笑道:“这是咱们自己房里, 谁这么没眼色敢进来?”说着便又揽过她的腰,低头吻下去。

    二人你亲我一下, 我亲你一下, 腻歪了半日,才懒懒地松开。

    待亲完了, 便双双歪在榻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不知做什么好了。

    晚书便道:“左右闲着,不如叫几个小丫头来, 咱们打牌耍子, 也好消磨光阴。”

    安亭蕴素来不喜这些,只是不忍拂了她的兴致, 便笑道:“既如此, 依你就是。”

    晚书便命冷元子唤了几个会打牌的小丫头进来, 有春燕、碧痕、几个, 在窗下铺了毡子,摆上牌桌,团团坐下。

    晚书是个打牌的高手, 一张张牌摸得娴熟,出得又巧又准,不多时便赢了好几贯钱。

    从晌午一直打到黄昏,晚书面前的钱堆成了小山,喜得眉开眼笑。

    安亭蕴这边却输得干干净净,连荷包都翻了个底朝天,只剩几个铜子儿叮当响。

    他索性将牌一推,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连裤子都要输掉了。”

    几个小丫头不肯依。

    冷元子先嚷起来:“姑爷好歹让我们赢回去些,不然这月的胭脂钱都没了。”

    春燕更是在一旁帮腔,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安亭蕴被她们缠得没法,正巧来福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道:“二爷、夫人,济州府老家来了人,捎了好些土物,都在厨房放着呢。”

    安亭蕴正愁如何脱身,听了这话,心中暗暗称赞来福会来事,连忙起身道:“哦?我过去瞧瞧。你们且散了,改日再打。”说着便往外走。

    几个小丫头见二爷走了,只得悻悻地收了牌桌,各自去了。

    晚书也十分想念老家的吃食,便跟着安亭蕴一同往厨房去了。

    到了厨房,只见灶台上摆着几个陶罐,用油纸封着口,还系着麻绳。

    安亭蕴揭开一看,里面是腌得红亮的辣疙瘩,切成细丝,拌着尖椒,油汪汪的,看着便开胃。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芝麻盐,和煎夹子。

    安亭蕴伸手拈起一块煎夹子,在芝麻盐里蘸了蘸,一口塞在嘴里,嚼得嘎嘣脆,边嚼边点头:“这东西泡在羊肉汤里也好吃,小时候在外祖父家,冬天常吃这个。”说着,他拿起筷子,将辣疙瘩卷在饼里,递到晚书手里,“你尝尝,这个最是开胃。”

    晚书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登时辣得直冒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好辣啊!这也太辣了!”

    安亭蕴不由得笑了笑,亲自斟了杯凉茶递过去。

    晚书被辣得舌尖发麻,连灌了三杯茶才缓过劲来,拿帕子拭着嘴角,瞪他一眼道:“你故意害我是不是?”

    安亭蕴忍不住又笑了笑,取了个空碟来,夹出几丝辣疙瘩,又舀了勺芝麻盐撒在上面,递过去道:“你试试这样配着吃。芝麻能解辣,还添香,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吃的。”

    晚书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果然辣中带香,别有风味,眼睛一亮,道:“这个好吃!”说着又伸手去拿。

    这日清晨,安亭蕴尚在榻上假寐。

    不一会儿,晚书撩开帐子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一盏杏仁茶,笑吟吟地道:“可是醒了?小厨房新熬的,你尝尝。”

    安亭蕴支起身子,靠在枕上。茶盏里浮着几粒去皮的杏仁,汤色乳白,还冒着热气,便接过来啜了一口。

    晚书抿嘴一笑,在床沿坐下,道:“老家那边带来的煎夹子还剩些,我想着今日不如试试你说的羊肉汤泡饼?昨日庄子上不是才送了新鲜羊肉来?我让厨房留着呢。”

    安亭蕴闻言,一把掀被下榻,随手抓起架上的长衫披上,一面系带子一面道:“正合我意。昨日那羊肉我瞧了,肥瘦相间,最是熬汤的好材料。”说着便要往外走。

    晚书瞧他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比谁都积极,忍不住笑道:“你还说我贪吃呢,我看你才是最贪吃的那个。”

    安亭蕴回头看她一眼,笑道:“食色性也,圣人都这么说,你倒来笑我?”

    到了厨房,几个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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