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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罢了,还要她回去替家里谋利?”

    曹望没料到她敢顶撞,一时愣住。宋夫人忙扯晚书衣袖,他们父女本就不和,怕这会子又闹起来。

    “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曹望怒吼一声,几杯温酒下肚,气得面红耳赤,抬手要打她。

    晚书冷笑:“父亲莫不是忘了,如今漕运上的买卖,靠的是谁家的门路?”

    曹望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屋里一时静得可怕。

    曹望喉头滚动几下,终是放缓了语气,“为父岂不心疼你大姐姐?只是这节骨眼上,还是要以家里生计为重。”

    她往前一步,直盯着曹望的眼睛:“父亲若真疼大姐姐,就该让永定侯府知道,咱们曹家的姑娘不是任人作践的。”

    曹望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喝道:“你!”

    晚书不等他说完,又抢白道:“父亲口口声声说大局为重,女儿斗胆问一句,若是今日被打的是辕二哥哥,父亲可还会说这样的话?大姐姐虽是个女儿家,难道就不是父亲的骨肉了?”

    曹望被她说得脸都丢了个干净,猛地一拍桌子:“还没嫁到安家去呢,你就开始摆起臭架子来了,敢这样对你爹说话!”

    金书在旁听得心惊,忙拉她袖子:“五妹妹,快别惹爹生气了。”

    “我敢这样说,纯粹是看不惯爹的行事。以前年幼,在家里头谨小慎微讨生活不容易,原以为爹是可以护着我们的人,如今算是真正看透了。大不了我就不嫁安亭蕴,继续回西京经营我的酒楼。让安亭蕴把漕运的商路收回去吧,横竖在爹的眼里,女儿们不过是换取利益的物件罢了。”

    她说完这一通,把曹望气得半晌没缓过神来。

    宋夫人见丈夫气得浑身发抖,忙将晚书往身后一扯,自己挺身上前道:“官人要打要骂冲我来,晚丫头哪句话说错了?金丫头在婆家受罪,你这个做爹的不想着替女儿撑腰,倒惦记着那点子买卖,咱们又不是缺吃少穿的人家。”

    曹金书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五妹妹,竟然会为了护着她,去跟父亲撕破脸皮。

    以往她是最瞧不上曹晚书的,认为这个小丫头,表面恭顺实则暗里全是心眼。又是柳姨娘所出,必定跟她生母一样,是个讨人嫌的。

    现在倒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屋子里,曹晚书刚同曹望吵完,紧接着宋夫人又把曹望给数落了一顿,气得他摔门出去了。

    只是听了曹望那一番话后,金书心里头愈发伤心起来,趴在宋夫人怀里痛哭着。

    “母亲,爹爹是不是不疼我了?”

    宋夫人摇摇头:“没有,你爹就这个脾气,没有不疼你。”

    “我想和顾平生和离,大不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他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顿了顿,有些落寞,“可是爹这样要脸的人,若是生的三个女儿个个都和离过,他会不会面上挂不住?”

    宋夫人喉间发紧,“你爹要脸,难道能比你的命还重要?”

    几个人坐在屋内,都帮她出着主意。

    前院的积雪刚扫净,很快又覆上一层新雪。

    小厮跑来通报,说是“大姑爷来了。”

    外头渐渐传来脚步声,帘子一挑,顾平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给宋夫人行了一礼,又向曹舆媳妇和晚书问好,最后才对金书说:“娘子,我来接你回家了。深更半夜仓促归家,连件厚衣裳都没带,可冻着了?”

    曹金书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宋夫人身后躲了躲。

    晚书冷笑道:“姐夫这话说的,我大姐姐是因为什么才半夜回家来的?”

    顾平生挑眉看晚书,说:“五姨姐儿这话何意?夫妻间拌嘴原是常事,金书耍小性儿跑回娘家,我好言来请,碍着你什么事?”

    她冷哼了一声:“我竟不知哪家拌嘴要摔杯砸盏,把妻子的陪嫁送给娼妓的。”

    顾平生面皮微僵,想了想,随即堆起笑来:“五姨姐年纪轻,听了几句闲言便信以为真,哪有的事。”

    宋夫人早就忍他许久了,本以为他过来接金丫头回家去,能诚恳的认一回错,谁料他还是这样死不承认,面上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纵容娼妓欺凌正室,当我曹家是聋子瞎子不成。”

    “岳母大人,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顾平生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又对金书道,“娘子,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料理呢,走吧。”

    宋夫人将女儿搂的更紧了:“金丫头说这几日总是心口疼,我想留她在身边将养些时日。”

    他听了先是装作吃惊,后语气中又带着点儿埋怨:“不舒服也不早说。既然如此,更该回府静养了。”说完,突然伸手去拽她衣袖。

    “放开我!”

    金书甩开他的手:“我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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